北溯愣了会,忽然兴奋。他终于急了,终于不是波澜不惊仿佛什么都撼动不了他。这样的他,更能激发她心底的征服欲与施虐欲。想看这朵莲花在孕育她的子嗣后,是会直接杀了他自己来保住名声,还是忍着成为她修复鳞舞的容器,苟且偷生。北溯弯着眸,笑了。真的好久好久没有像今日这般,折磨一个人,她都快忘了那是什么滋味。不过……北溯对上那双视自己为敌的眼,蹙了眉。不喜欢这样的眼神。北溯抬手,捂住他的双眼,纤细长睫在掌心颤动,有些痒。她忽然用力按住,阻止那对长睫颤动,内心掩藏的欲望膨胀,冲破枷锁,取代理智。她放任欲望肆虐,由欲望驱使,再一口咬住他的脖颈,同样的位置,力道更重。一声压抑的闷哼落在头顶,北溯唇角噙着笑,伸出舌尖舔舐那滴血珠。下一秒,男人绷紧身子,连呼吸都忘了。湿润冰凉的触感还在,柔软得仿佛一碰就碎。他呆滞着,脑中空白。为人三百载,从未被人这么亲密地触碰,也从未有人敢这般强迫他。导致他根本不知道该做出什么样的反应。究竟什么样的关系,能亲密到被人舔舐脖颈,吮吸血液?他迟钝的反应被北溯发现,没有撤开捂住他双眼的手,只微微后退些,瞧着他此刻的模样。薄衫滑落,脖颈挺起,两处牙印格外明显,被舔舐走的血珠又冒出来,只那么两滴,像是红豆,点在脖颈上,与他那莲身自带的白皙肌肤对比起来,尤为明显。本是安静得只有水声的梦境里,混入了一人急促还未平静的呼吸。一起一伏,断断续续。北溯眸色沉下,眼中只有冷意。将他们身体缠住的蛇溢出点点星子,连成线,缓缓进入她在成镜脖颈上制造的伤口。刺痛传来,成镜双手被禁锢着无法捂住脖颈,眼被遮着什么都看不见。只能感知到不断涌入身体的某种力量,蛮狠地挤进灵脉里,驱赶他原本的力量,霸占空间,犹如引起这一切的女子一般,强硬地要他接受一切。可是身体本就蓄满了力量,受不得外界力量入侵。太满了,他受不住……宛若银河般的星子缓慢涌进成镜身体,要将他灵脉中被封锁的力量驱逐出去,只接触到一点便受到阻力。他的灵脉在排异,自主地驱逐外来入侵的力量。密密麻麻如被啃食的痛自脖颈逐渐向下蔓延,再怎么刻意忽视,也没法将女子带来的伤与身体的异样当做没发生过。静谧的月光洒下,汹涌的海面下无形的蛇身将他们紧紧缠住,蛇身四散的星子与北溯身体里涌出的星子交织,一同入侵这个即将成为修复容器的身体。但很快,北溯察觉到了不对。要想将他炼化成自己的容器,必须将他的灵脉清空,再将鳞舞融为星子与她的灵源一同灌入他灵脉内,最后聚合到丹田中凝聚成形。尽管现在封锁了成镜的灵脉,令他无法反抗,但他体内的力量与一般修士不同,夹带着一丝神性,比常人还要难驱逐出去,到现在也才灌输进去不到十分之一,受到的阻力还在增大,若是要强行炼化,鳞舞会溃散,她的灵源便会白费。且她还在成镜身上发现了一个问题。他的修为虽然达到无妄境,身体比修士强得多,但依旧承载不了她的力量。身为邪神,她的力量比起人妖魔强悍霸道许多。北溯停了星子涌入,仔细看他。湿了的衣裳紧贴身体,他的衣裳不知什么材质,一沾水透得如纱,露出水面的胸膛看得一清二楚。她的眼神平静,全无那晚在他寝殿内看到他身躯时浮现的戏谑之色。若是平日里她兴许还有些兴趣细细观赏,此刻只想弄清他身体究竟能承受多少她的力量。翠绿的竖瞳闪过暗芒,在北溯眼中,成镜的身体内无数灵脉交错,最终汇聚到腹下,那是他丹田所在。那里层层屏障竖起,暂时进不去。北溯的视线顺着他的灵脉而下,无视血肉与海水阻隔,停留在他小腹位置,眉头皱得更深。连这朵莲花都无法一下承受她的力量,那入神境修士与妖王便更不可能受得了她。她望着那处沉思,在想要如何继续,目光停留的太久,被恢复过来的成镜察觉。顺着她的视线看去,只一眼发觉她看的是自己何处,顿时抬手要击出灵力,手抬起后却无半分反应。眼睫轻轻一眨,想起自己被封锁灵脉的同时伴随她的笑声,成镜抿了唇,垂下手,身子往水里沉了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