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名弟子收了灵力,准备叫那个外门弟子来替一会,一转头正面对上张开的裂缝,只来得及吼了一声,被里头的异种拉了进去。下一刻,场面尤为混乱。“闭气!”星峦撑着不能中断,其余四名弟子必须得去抵抗从裂缝里爬出来的异种,那些有着人特征的怪物冲他们扑过来,裂缝里有什么黑紫色颗粒物飘入空气中。北溯瞥了眼珩玲的位置,她离裂缝较远,还算安全,没再关注。不过片刻,小蛇忽然喊她:“北北,珩玲被拉进裂缝里了。”北溯骤然直起身。她没关注的那几秒钟里,裂缝从珩断那找到突破口,一只异种伸出爪子去勾他的衣领。珩玲一眼瞥见,迅速冲过去,想也没想,把符纸塞进珩断手里,迅速对珩断说:“这个可以保命!”符纸一入珩断手,那只异种立刻缩了回去。珩玲见有效果,脸上浮现大大的笑容:“哥,我——”她的声音瞬间消失。裂缝里又伸出一对青紫的手臂,扣住她的脑袋,就这么拉了进去。珩断呆滞,旋即嘶吼出声,冲裂缝跑去。边上的弟子见他要送死,一把拉住他,“你脑子进水了吧,死了个外门弟子而已,你要把命搭进去?”珩断怒吼:“那是我妹妹!”那弟子不管,让他保护星峦:“异种裂缝进入宗内,到时候死的就不止是你一个妹妹!”“北北,玲玲没了唉。”小蛇恍惚,尾巴都没劲摇。北溯没说话,看着剩下的人重新筑起防御阵,隔绝人味后,异种爬了回去,裂缝却还在那,像是一幅画被泼了墨,浓稠的黑雾往外溢。有弟子注意到北溯从头到尾没出手,立刻质问她。北溯坐在树枝上,低头俯视他们,看着这群懦弱的人将错归于她身上。“身为道宗弟子,在同门遇险时竟然袖手旁观,道宗怎么教你的!”“躲在一旁看得过瘾吗?你还算是道宗弟子吗?”北溯笑。她当然不是道宗弟子,她连人都不是。她抬手,轻轻抚摸小蛇背脊,小蛇一哆嗦,有些害怕。“我想到今晚要给他制造一个什么样的梦了。”“就让他当一回刽子手,残害同门,被千夫所指,终生活在痛苦中。”“这次裂缝出现得突然,阵法又没法中断,损失两名弟子。被异种拉入裂缝里,尸骨都无。”星峦说这句话时,成镜并无表情。“你这重莲殿也没几个人伺候,现下又少了个,不然再从底下挑选个过来……”凉亭里人在说话,塘埂上北溯和那几名幸存的弟子站着,除了珩断,都将目光投向她,问她话。北溯起先没什么反应,她在看凉亭里的人,还是小蛇提醒她有人在和她说话。等她转过头看过去,他们问:“你同伴死了,你都不难过的吗?”北溯扫了眼这几个男的,他们死了个同伴,面上看着是在为那位死去的同伴难过。“她不是我的同伴。”她的声音没什么情绪起伏,小蛇看着她,竖瞳泛上心疼。“我没有同伴。”那几名弟子纷纷往后退,离她远点,转头看向从回来后就没说过话的珩断,其中一人上前拍了拍他的肩,随口说了句:“节哀。”珩断没有反应。小蛇叹了口气:“他应该很难过吧,自己的妹妹被拖入裂缝。”一旦被拖进去,没有再出来的可能。小蛇看看北溯,犹豫着要不要也安慰她,被她发现,语气嘲讽:“怎么,你也觉得我该难受难受?”小蛇尾巴立刻摇得起飞:“没,我才没。”吓死蛇了,差点忘了北北最不喜欢别人安慰她。片刻后,小蛇盯着凉亭那,竖瞳缩成一条线,没好气道:“北北,他们在说你坏话!”“若非三百年前那邪神作恶,世间又怎么会出现异种怪物,无法完全彻底清除,还搞出了裂缝。好在那邪神被封印了,不然她定然还要祸害人间。”小蛇转头看北溯,她好像没什么反应。那边还在说,小蛇气呼呼瞪着星峦,“污蔑,这是污蔑!”“什么都不知道就瞎说,你们就知道污蔑人!”说完它扬起尾巴摸摸北溯脑袋,安慰她:“北北别听,是恶言。”北溯在听,她想知道自己被封印的这三百年里,这些人都是怎么“评价”她的。“当年若不是那几位仙人舍生取义封印了邪神,今日我们便是在炼狱中。”仙人?舍生取义?那几个老不死的也能被人用“舍生取义”来称赞了,真是可笑。看样子星峦听过当年的事,但也仅限于传闻。他的年纪摆在这,三百年前她被封印时,他还没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