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瓣逐渐合拢,将火球包裹在内,甚至还能透过花瓣瞧见里头涌动的威能。直到最后一片花瓣合拢,莲花开始收缩,众人惊叹,这朵吸收足以瞬息融化生灵威能的莲花缩小至巴掌大小,缓缓飘入主人手心中。温度恢复正常,光线明亮,众人抬头,只见他们钦慕的道君与那妖王对峙,掌心是那朵泛着火光的莲花。人群中的北溯也在抬头看。只一身白衣,身后莲花虚影消散,如同守护世间的神,立于众生前,保护他们。身形颀长,在体魄优于常人的妖王面前,丝毫不逊色。北溯忽然问小蛇:“鳞舞,你喜欢凤鸣多一点,还是觉得这朵莲花更好?”小蛇左看看凤鸣,右看看这朵成精的莲花,觉得还是莲花更合它胃口。北溯目光锁定在男人身上,眸色转深:“鳞舞,就他了。”小蛇激动:“真的吗北北!”它兴奋地抬头望去,望向那位道君。被众人关注的道君五指捏合,包裹妖王一击的莲花凝缩,成了颗莲子。这才缓缓抬头,面向身前的妖王,开口问:“阁下为何突袭道宗?”凤鸣盯着他眉心的莲花印看了好一会,冷哼一声:“我心情不好,来这出出气,怎么,还需要提前告诉你?”刚发现她的气息,还没连接上,就被这人阻断,他能不气?那家伙也是,醒了都不来找他,若非他偶然间感知到她的气息从道宗的方向溢出,永远不知她醒了。方才捕捉到的气息如同沉入海底,一丝也寻不到。他更气了。“怪你!坏了我的好事!”他对面的人压下眉梢,思索这句话的含义,片刻后抬眸问:“阁下在寻什么?”凤鸣手指一颤,被看穿后稳住心态,不想与此人对上,硬打,他打不过此人。他一挥袖,挣扎着翻身的龟甲兽四脚着陆,仰起脑袋恭候他。凤鸣只冲这里唯一有资格与他对上的人丢下一句:“道君可要日日提防着,说不定哪天我又来,破了你这护宗大阵。”遮天蔽日的龟甲兽掉头离开,最具有威胁力的两只妖兽一走,剩下的不足为惧。小蛇忽然出声:“北北,是异种裂缝!”北溯扫了眼,不远处空间一条狭长裂口,里头漆黑,隐隐有什么黑紫色颗粒溢出来,透着一股子诡谲气息。“有护宗大阵在,这东西进不来。”话音刚落,沁人心扉的凉意荡开,山脚下妖兽俱灭,众弟子震惊,纷纷对那人投去感激钦佩的目光。北溯能听见弟子们惊叹赞美,艳羡仰慕,在他们眼中此人是神,庇佑他们不受迫害,这百年来,一直都是如此。那人踏空而来,行至星峦面前,弟子们只能看见他挺拔的背影。如山尖终年不化的雪,纯洁白净,叫人不敢靠近,不敢亵渎。炽热的目光齐齐凝聚在他身上,此刻谁都想靠近去看这位鲜少出面的道君,可谁都没有那个胆子。他忽然转身看来,清冽的眸子一扫,众弟子慌忙低头,不敢对视。百人之中,唯有北溯直直看着他。感知到他目光在自己的位置停顿片刻,北溯心底生出要现在就将人掳走的冲动。带走他,现在就带走——只可惜他只扫了一眼,便施法离开了。有些失望,她还想着浑水摸鱼试试看能不能把人直接掳走。不过既然已经找到,今晚就动手吧。北溯垂下眼眸,掩盖眼底异色,缓缓走回传送阵。以陆微璎为首的几人赶过来,她吩咐其他人去清理伤亡,自己去到星峦那,单手扶额向星峦行礼,略带歉意道:“弟子来晚了。”星峦拔出拐杖,缓了会,没在意她的话,往传送阵走:“来早了多一个人受伤,老夫我还没那么多力气救你们。”陆微璎一时凝噎,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见北溯来,方要叫她回去继续道君给的任务,然北溯没有给她丝毫目光,直接拉着珩玲跟上星峦进入传送阵。回到九重山,沁人心扉的凉意直击天灵盖,星峦感叹一句:“还是在这舒服。”他转头看向身侧两人,笑道:“你们二人今日表现得很不错啊。”珩玲被夸得不好意思,往北溯身后挪,见北溯在发呆,戳了一下她后腰,踮起脚尖小声说:“星峦长老夸你呢。”“嗯?”北溯回了句:“长老更厉害。”语气可谓是敷衍极了。珩玲使劲戳了她后腰,哪有这么和长老说话的。星峦却哈哈大笑,拄着拐杖优哉游哉地走了。珩玲等星峦走远,一个激灵反应过来,拉起北溯手就往莲池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