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到那個她只住了一個月的廉租房子,那片充滿溫情的大排檔,還有那個簡單清爽的小片警,宋雅怡的心情就無比複雜。如果她沒有去賭石,如果常青不是官宦之家出身,如果他們都不這麼理智,會不會又是另一個結局
手腕處忽然有一陣溫熱傳來,許宣的掌心悄無聲息地將她的手握緊,宋雅怡愣了愣,偏頭看了許宣一眼,心中那些雜亂的思緒頓時煙消雲散,她露出了一個釋然的笑。這個世界上沒有那麼多如果,每一步都自有它的緣法,所以她不該再想那些有的沒的,不如珍惜眼前人。
到了國色天香,宋雅怡還沒有進屋,就聽到裡面傳來了謾罵聲:「你們看看這個消息,服部集團日前在大阪吉田縣開發區偶然發現了一處古墓,這處古墓在經過挖掘之後,竟然挖出了一整套完整的金縷玉衣!這是大日本帝國第一次在島上發現金縷玉衣,據考古學家宣稱,這套金縷玉衣的時間比中國發現的第一套金縷玉衣還要早上百年,這次重大發現將會推翻歷史!他奶奶個熊的!這幫小日本鬼子真是太無恥了!」
第215章無恥
聽到日本居然也挖掘出了金縷玉衣,宋雅怡滿是疑惑,一進屋就看到幾個人坐在屋子裡,剛剛謾罵的就是那個吳老頭。
「金縷玉衣,吳老,這是怎麼回事」宋雅怡可是記得很清楚,那套剛剛出土的金縷玉衣已經安全送回北京故宮了,不會被人給偷走了吧不能怪宋雅怡多想,實在是她經常會在網上看到關於故宮文物被盜的聞,故宮的防盜系統有那麼一點點那什麼……呃,你懂的。
吳老手指頭敲著桌子上放著的一張報紙,義憤填膺:「日本人簡直是無恥之尤,你看看這個消息,他們不知道從哪兒弄了套造假的金縷玉衣,又專門找人做了個古墓,還大張旗鼓地搞了個什麼考古隊來欺騙觀眾的視線,讓人以為那套假金縷玉衣真是從那古墓裡面出土的文物。一套贗品在那裡故弄玄虛也就罷了,還說咱們的歷史書作假!」
宋雅怡吃了一驚,沒想到日本人居然會做這麼荒唐的事,那些媒體難道沒有長眼睛,看不出這事情有多古怪嗎宋雅怡急忙將那份報紙拿起來,尋到那則聞仔細地看了起來。
宋雅怡注意到這份報紙是體制內的出版物,並不在外發布。這則消息應該也是翻譯的日本內部的文件,與其說這是一則聞,不如說是一個情報。這則情報的篇幅並不長,只有短短的幾百個字,卻將日本挖掘到金縷玉衣的事情從頭到尾都寫了一遍。這次負責考古挖掘工作的服部集團因為獲得金縷玉衣這套無價之寶,甚至還得到了日本鷹派頒發的嘉獎祝賀。
宋雅怡還以為是金縷玉衣被人盜走流失到日本去了,看完這則情報,宋雅怡頓時就有一種啼笑皆非的感覺。尤其是看到服部集團這個名稱,宋雅怡立馬就想到了當日服部正野和她喊價的場景,不用說,這假金縷玉衣的事情肯定也是這個二貨整出來的。
「拿著個贗品還滿世界張揚,恨不得別人不知道他們造假了似的。他們還揚言要帶著金縷玉衣去參加今年紐約的國際鑒寶大會,真是不知羞恥。」站在宋雅怡旁邊的一個老頭忽然開口說道。
宋雅怡這才想起來屋子裡除了餘光華和吳老頭,還有好幾個陌生人。這不看不要緊,回頭一看之下,宋雅怡差點沒有把自己脖子都閃了。
另外或坐著或站著的都是六七十歲的老頭,其中最眼熟的莫過於中間的那位了,那人不是別人,正是劉鵬程的師父,國際上有名的國畫大師蘇永清蘇老。旁邊還有三位,宋雅怡並不認得,只是看他們的年紀和通身的氣派就知道,這幾位恐怕也都是了不得的人物。
「幾位老前輩好,剛剛進來的時候聽到吳老說金縷玉衣的事,一時情急也沒有顧得上和您幾位打招呼,真是對不住。」宋雅怡也覺得有些尷尬,她剛剛一衝進來就去看報紙,壓根沒有想起來這屋裡還有其他的人。
那幾位平日裡就不是計較這種繁文縟節的人,都沒有不高興,反倒是一臉笑容地上下打量宋雅怡,在看到宋雅怡手中拎著的那個木錦盒時更是眼前一亮,眼神灼灼目光熱切地看著那個盒子不肯挪開眼睛。
「宋丫頭,你也別賣關子了逗我們這些老傢伙了,趕緊把寶貝拿出來吧。這幾個老東西今天一大早趕到我這裡來,就為了親眼看看你那兩隻琺瑯彩瓷碗。你不給他們看,他們肯定賴在這裡不肯走!」余老笑呵呵地開起了玩笑。
宋雅怡聞言笑了笑,將手中的木錦盒放到了桌子上打開,那幾個老頭一個個都拿出了老花鏡戴上,齊齊聚攏到了桌子前,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緩緩打開的木錦盒。
宋雅怡打開盒子,將裡面兩隻用紙包裝的瓷碗拿了出來,利落地將包裝紙撕掉,頓時,兩個大約一隻手掌寬,主體為藍色,描繪精緻五彩紛呈的瓷碗就呈現在了眾人面前。
那些老頭的呼吸頓時就粗重了,一時之間,眾人就這麼傻愣愣的盯著眼前的琺瑯彩瓷碗,竟然沒有一個人想要伸手去摸上一摸。
是在是這兩隻牡丹纏枝花葉紋瓷碗太漂亮了,保存得就像現代製作的瓷器一樣精緻完美,如果不是那胎釉一看上去就和現代瓷器不同,只怕所有人都要以為這兩隻碗就是現代工藝品。
宋雅怡也不打擾他們看東西,退了幾步將地方讓給這幾個老人。她朝著常霖看了一眼,悄聲問道:「這幾個是什麼人啊,除了蘇老,我都不認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