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西京雜誌》記載,漢代帝王下葬都用「珠襦玉匣」,形如鎧甲,用金絲連接。這種玉匣指的就是現代我們所說的金縷玉衣。漢代人迷信,他們認為玉是「山嶽精英」,將金玉置於人的九竅,人的精氣不會外泄,就能使屍骨不腐,可求來世再生,所以用於喪葬的玉器在漢玉中占有重要的地位。
黑市拍賣是不允許拍照的,所以在場的所有人都屏住呼吸,靜靜地看著躺在玻璃櫃中的這套金縷玉衣,宋雅怡也著迷地看著這套金縷玉衣,無意識地輕輕撫摸著自己的右手,心裡有一種想要打開玻璃櫃,親手摸一摸這套玉衣的衝動。
「各位,這是漢代墓穴里剛剛出土的金縷玉衣,機會難得,老闆若是想看,請配合我們的工作人員戴手套。」就在眾人沉醉其中的時候,洪四忽然又丟出了一個重磅炸彈,這些把整個屋子裡的人都炸翻了。
誰都知道,金縷玉衣的珍貴,目前我國漢墓出土的玉衣多為銀縷玉衣,銅縷玉衣,真正的金縷玉衣只在中山靖王劉勝及其妻竇綰墓中發現了兩件,因為其價值珍貴又存世少,在出土之後就藏於河北省文物研究所,尋常的人根本連看都看不到,更不要說摸上一摸了。
現在洪四不僅將這套金縷玉衣拍賣,而且還讓人直接觸摸,只管感受國寶給人帶來的觸覺衝擊。這下屋子裡炸開了鍋,所有的人都爭相上前,在保鏢那裡領了乾淨的手套戴上。
有這樣的學習機會,宋雅怡自然也是不會錯過的,她就排在余老的後面,等到余老看完了,她就走上前去。
這麼近距離地看這套玉衣,宋雅怡才發現,這套玉衣雖然保存完整,但是玉片似乎受到過侵蝕,玉衣背面的一些玉片上有不少細小的白色沉澱物,而且看起來這套玉衣的玉片不少取自同一塊玉石,而是顏色相近的幾塊玉石,因為這些玉片的紋理不同,有的看上去質地光滑,而又的則要粗糙些。
看到這樣的情況,宋雅怡有些不解,一般來說能用金縷玉衣下葬的都是帝後,銀縷玉衣為王公貴族夫人使用,銅縷玉衣為長公主所用,如果這套玉衣真是帝後所穿,為什麼在材質上會出現這樣的差異
帶著這樣的疑惑,宋雅怡用手指輕輕撫上金縷玉衣的手臂部分,這一摸,宋雅怡的掌心就傳來了灼熱的溫度,而玉衣中的靈力也開始源源不斷地流進她的右手手腕。
不過短短几秒鐘的時間,宋雅怡右手手腕上的那個刺青就變了顏色,由淡青色變成了白色,似要融入她的皮膚中一般,她甚至感覺到心中緩緩升騰起一種極致的愉悅感,這樣的感覺前所未有的舒服,這足以證明,這套金縷玉衣卻是是真東西沒錯!
宋雅怡看完走了下去,就衝著餘光華微微點頭示意,這套玉衣的確是真的,那麼會出現這樣的差異,就只有一種可能,這套金縷玉衣的主人並非正統的帝後,或者說這其中還有隱情。
漢代對尊卑地位等級的管理非常嚴格,尤其是玉衣的使用,更是需要向內務府報備,這套玉衣的材質層次不像是正統帝後所有,但是如果是諸王妻女,它的規制又僭越了,那這套玉衣的使用者就只有一種可能,她的身份並沒有達到正統的帝後,但是地位確確實實是與帝後無二,所以才會在殮葬的時候做這樣的安排。
宋雅怡在心中不斷回憶著,漢代究竟是哪位後宮妃子是這樣的情況呢地位與皇后無二,但是卻並未真正的封后,這樣的人似乎不多。也許順著這套玉衣的痕跡找到那座千年古墓,能解開一段失傳的漢代歷史也說不定。
就在宋雅怡正在認真回憶分析著,不想這個時候餘光華忽然開口堅定地道:「宋丫頭,這套金縷玉衣一定不能讓那些外國強盜給奪走,這是我們國家的瑰寶,絕對不能流落到國外去!」
第195章一擲億金
宋雅怡知道余老的心思,這樣一套做工精緻保存完整的金縷玉衣,在國內都屬罕見,若是流傳出去,就像是那十二生肖獸一樣,歸國遙遙無期。而且他們這次來黑市的目的,不只是要阻攔這套金縷玉衣的外流,還希望從這套玉衣里窺測出更多的信息,尋到千年古墓的所在,同時將那個盜墓團伙抓捕歸案。
宋雅怡的心中不由得想到了失蹤的宋老邪,這套金縷玉衣裡面沒有發現千年屍毒的痕跡,那麼證明他並不是在這套金縷玉衣上沾染的屍毒。但是這並不能排除宋老邪就和這座千年古墓沒有關係,實在是這事太巧合了。
就在這個時候,坐在宋雅怡旁邊的昕諾臉色忽然驟變,像是感應到了什麼一般猛地朝著屋外瞧去,一雙眼睛裡閃爍著桀桀幽光。
「姐姐,我要尿尿。」昕諾忽然拉著宋雅怡嘟著嘴道。
昕諾是小孩子,所以這樣童的話也沒有人懷疑,他說這話讓一旁的蔣老闆忍俊不禁,笑著讓他去找門口立著的保鏢帶路。昕諾三兩步就蹦躂到了門口,那門口的保鏢也是個有顏色的,見自家老闆對宋雅怡客客氣氣的,對昕諾的要求自然不會拒絕,帶著他就朝著屋外走去。
宋雅怡這會兒的注意力還在金縷玉衣上,也沒有精力去關注昕諾的事。上面的人看完金縷玉衣之後紛紛回到了座位上,宋雅怡注意到,陳明華是帶著一個男人過來的,而且那個男人宋雅怡曾經見過。那個人叫服部正野,是日本服部家族的嫡系長子,因為服部家族和陳家有生意上的來往,所以宋雅怡在陳家的一次公司年會上見過這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