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她百無聊賴的時候,無意間的一次抬頭,就看到不遠處穿著皮草大衣的一個女人,說實話,那女人長得還算不錯,穿著也還算上檔次,只是臉上的粉撲了一層又一層,厚得像是粉牆,秦鈺的眼中不免露出些許不屑,就轉過頭不打算再看。
可是不知道為什麼,她在轉過頭之後,心中卻湧出了一絲怪異的感覺,就好像,她在哪裡見過那個女人一般。
秦鈺心下詫異,忍不住又朝著那女人看去,不想那女人居然不見了。秦鈺下意識地皺緊了眉頭,四下環顧開始搜尋那個奇怪女人,就看到那人轉悠到了一個不起眼的雞血石攤子前,手中拿著一塊雞血石正在看貨。
秦鈺也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麼回事,怎麼好短短地就對一個陌生女人感興了,看那女人的著裝也知道,肯定是暴發戶,不然為什麼穿金戴銀的什麼都往身上套,那件狐毛皮草,價錢起碼上萬,這種品味低俗的女人,她怎麼可能認識可是她就是克制不住地想要湊近那人看個究竟,於是她找了個理由拉著林少齊開始往那個女人身邊湊。
宋雅怡站在攤位前,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心下還有些緊張,暗自猜測自己的裝扮是不是出現了問題,難不成被那兩人發現端倪了
這個時候她已經顧不上看料子了,手中裝模作樣地拿著一塊料子左右上下翻看,遲遲不肯放下來。這麼看了四五分鐘,那攤主的眼神微閃,嘴角帶笑看著宋雅怡問道:「這位夫人,您可是看中這塊料子了」
第1o5章雞血石也作假
宋雅怡被老闆打斷,心中微驚,本來想要藏匿自己的身形,現在秦鈺林少齊兩人就在旁邊的攤位上,老闆卻不合時宜地跟她攀談,她只能是趕鴨子上架,不得不開口。
宋雅怡心中無奈,又擔心會被那兩人聽出端倪,只能故意壓低嗓子,硬著頭皮開口問道:「老闆,您這兒的石頭怎麼賣」
那老闆見宋雅怡問價,眼睛笑得眯成了一條縫,咧開的嘴巴里露出了一口黃牙:「這位夫人您可真是好眼力,我這個可都是老坑裡出來的東西,不瞞你說,我家世世代代都在玉岩山住著,玉岩山哪兒產雞血石,我可是門兒清。我這兒的貨,絕對出精品!您看看這石頭的紋路,這表象,這石頭肯定切漲……」
宋雅怡本來就沒有什麼心思,只想著怎麼擺脫那兩個禍害,現在這老闆羅里吧嗦說了這麼多廢話,完全不在正題上,她心中便有些煩躁,不耐煩地問道:「您這石頭到底是按塊賣還是按斤賣」
那老闆被宋雅怡打斷,倒也沒有露出不悅之色,笑道:「我這石頭論個賣,十萬塊一顆,您看」
十萬塊宋雅怡一直是左手拿著石頭,雖然裝模作樣端倪了半天了,卻根本沒有仔細看,現在既然連價錢都問了,倒不如仔細看看。她這幾天在昌化隨著鍾子樊看貨也算是看了不少石頭,實戰經驗卻不多,現在看看倒也無妨。
宋雅怡這時候才開始留心觀察這個攤位,和其他的攤位並沒有多大區別,油布鋪在地上,一塊塊石頭被區別成了大小和顏色隨意地堆在一個個區域,看樣子每個區域的石頭價錢還不一樣。
她將手中的石頭端詳了個遍,也沒有用異能,這塊石頭的表象確實不錯,三四公斤的料子,質地溫潤,實質也還算純淨,紋路清晰,石頭表面細膩光亮,是上等高嶺石。如果真如這老闆所說這石頭是老坑種,十萬塊的價錢確實很符合市場價。
宋雅怡並不知道怎麼判定雞血原石的坑種,不知道哪些特徵就表明石頭是真正的老坑石,可是在這塊石頭拿到手上的時候,宋雅怡的心中總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除了石頭紋路和色澤的特徵之外,這塊石頭的細膩程度和油潤感都太過完美,內里乾淨,肉質上乘,最重要的一點是,也不知道是不是光線的問題,宋雅怡總覺得這石頭料子的白度發悶,顏色也有些泛僵,拿在手裡有一種特別不舒服的感覺。
一個做工非常精細幾乎無懈可擊的仿製古董,即便它再怎麼完美,懂行的人拿在手中也能辨別出真假來,或許這種判定毫無依據可言,只是一種感覺,但是正是這種只可意會不可言傳的感覺,很多人摸索一生都無法參透。
宋雅怡也不知道自己的直覺從何而來,這並不是她所關心的問題,她有一個完美的作弊器,想要知道真相還不容易左右手一交換,這塊雞血石的內部情況一覽無餘。
一抹濃烈的紅色,薄薄的一片高嶺石過後,整個石頭的紋路忽然發生了變化,白花花的石頭呈現在眼前,宋雅怡的嘴角微抽,這哪裡是什麼高嶺石,分明就是花崗岩!這麼完美的一塊雞血石,居然是作的假!
看完石頭不過眨眼的一瞬,宋雅怡的眼中閃過一絲驚愕之色,但是面上卻沒有表露出任何不悅之色。她縱然驚訝,但是轉瞬就想通了,翡翠毛料都有人作假,雞血石為什麼不能哪裡有暴利,哪裡就會有弄虛作假,雞血石讓愛古玩的人趨之若鶩,那些不法商販又怎麼可能錯過這樣的好機會
宋雅怡狀似認真地看完了石頭,將石頭放回原處,那一瞬間她的手似無意識地摸了好幾塊料子。好傢夥,竟然都是假貨,所有的石頭都是用填縫膠和石粉粘合,高嶺石裡面全部都是花崗岩!
這人膽子夠大啊,宋雅怡有意無意地瞥了那老闆一眼,果然看出那老闆帶笑的眼睛裡透出一絲警惕和緊張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