计划……可还要继续?不继续,他倒是可以阐明现状,收拢柳泽雷,可柳泽雷心有七窍,有豁出性命都要保护的人,未必会信任他这个素未谋面的王爷,而兵器案背后必有高位靠山,他这个肃王久未归京,一直被有心人造谣要篡位……他也并不是全然信柳泽雷,这个捕头,真的只是在侧观察,并未与这个链条有关么?这个时间点回来,本就有些微妙。坦诚局迎来的未必是信任,自己人的勾心斗角,只会事倍功半。继续的话,自己就得演这位蕴公子了……短短一瞬,殷归止想了很多,两个方向不同的问题和策略,该怎样应对解决,还有自己的现状。他喜欢效率,做事从不会拖泥带水。密信上的时间还有一个月,一个月的时间,足够他布局查探,若这柳泽雷果真清白,心系家国,他自有厚赐。他伸手打开门。柳拂风跪在搓衣板上,仰脸丧眉,可怜兮兮:“卿卿我错了,不该唐突你!虽信上有过约定,初见要如故旧,我也不该如此情难自抑……”殷归止嫂子不得爱死我阳光无声,风拂叶落,气氛越发沉默肃静,显的不怎么宽敞的堂屋都突然空旷了。有点尴尬……可不能尴尬!情侣之间连隐私都没有,怎么可以有尴尬!柳拂风迅速调整,像他的名字一样,笑的如沐春风,温暖热忱:“阿蕴一路奔波辛苦,身体可还受得住,有没有哪里不舒服,渴不渴饿不饿,我先帮你整理行李?”殷归止默了一瞬,道:“久未收到你消息,我只好先亲自过来看看,你去哪了,为何迟迟没有音信?”他当然没有行李,但也能问的理直气壮,因为柳泽雷的确没回来,消失了好几日。柳拂风声音低下去:“就……端午前,追一个越狱狂贼到山里,判断失误,人没抓到,还遭遇了大雨,大雨冲垮山坡,回程路被堵,我还有点迷路……就耽误了。我实非有意,阿蕴莫气,我这就去帮你搬行李,好不好?”这也不算撒谎,府衙最近的确有一个越狱人犯,身上背的事多,很是棘手,别说哥哥,官府下了海捕文书,举凡见到,必是要抓的,大雨滂沱,山间尤甚,他看到了泥石冲垮的路,山野也的确雾重,方向难辨,迷路实属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