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姝璃的目光却平静清冽的象个局外人,她就那么淡然地坐到主位上,环抱着双臂,静静地看着他,等着看这场戏的主角如何决择。
这份沉默,最先被打破的,是那个急于将罪名钉死的宁静柔。
“啊啊啊,你不要过来啊!”
她瑟缩了一下,仿佛被沉姝璃的出现吓到,随即用一种嘶哑又破碎的声音,哭啼着开了口。
“承渊哥哥我知道你心里有沉同志,可她她的心肠怎么能这么狠毒!
当着你的面就想杀了我”
她说着,声音里的委屈与恐惧层层递进,脖子上的伤痕配合着她泫然欲泣的表情,显得格外有说服力。
“要不是你及时接住我,我我今天恐怕已经死在她手里了”
话音落下,她猛地扑上前,双手紧紧揽住谢承渊的脖子,将脸埋进他的颈窝,发出了压抑而绝望的抽泣声。
“呜呜承渊哥哥,我们两家是世交,我们还是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你和她才认识多久,难道你真要眼睁睁看着我被她杀害吗呜呜呜,你怎么跟我们两家人交代呜呜呜”
这番话,既是控诉,更是威胁。
她的话,都象是一根绳索,裹胁着两家的情谊与压力,朝着谢承渊勒紧。
他知道,宁静柔说得没错。
这件事如果闹到两家长辈那里,以宁家对这个女儿的宝贝程度,绝不会善罢甘休。
届时,阿璃的处境将会变得无比艰难。
沉姝璃的目光落在谢承渊那并未第一时间推开宁静柔的手臂上,眸色微不可察地沉了沉。
心情突然有些烦躁和憋闷。
终于,谢承渊费了些力气,才将像藤蔓一样缠着他的宁静柔轻轻推开。
他深吸一口气,象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才转头正视着沉姝璃,声音艰涩地开了口。
“阿璃,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想听你亲口解释。”
他的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微弱颤斗。
沉姝璃闻言,看着谢承渊,眼神清亮而淡漠:“你不是都看见了吗?”
“怎么,难道我说我没有推她,这一切都是她自导自演的,你就信吗?”
她不答反问,语气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谢承渊被她问得一窒,心脏象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
他看着她那双仿佛能洞悉一切的眼睛,看着她脸上那抹与周遭紧张气氛格格不入的淡然,喉结滚动了一下。
他迎着她的目光,郑重无比地点了点头。
“对。”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他说得斩钉截铁,可那双紧盯着沉姝璃的眼眸深处,却藏着一丝连他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紧张,他怕,怕他亲眼所见的,就是事实。
宁静柔脸上的泪痕未干,得意的笑容还没来得及绽放,就僵在了嘴角。
她没想到,谢承渊竟会当着她的面,如此毫不尤豫地选择相信沉姝璃。
那句“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象一记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她脸上,火辣辣地疼。
“承渊哥哥,你怎么能这么偏心!”
她哑着嗓子失声尖叫,声音因激动而变得有些扭曲,“她说什么你都信?她当然会狡辩!
难道她会亲口承认是她想杀我吗!”
宁静柔布满泪痕的脸涨得通红,她死死瞪着谢承渊,仿佛要在他身上剜出两个洞来。
“呜呜承渊哥哥,你太让我失望了!
既然你非要护着她,那我也只能为了我自己讨个公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