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承渊没想到。
沉姝璃的父母,不仅是为国为民的红色资本家,更是无名革命英雄!
而这样的英雄,却死在了自己亲人的背叛之下。
“桐山大队那边,带几个人证过来。”
谢承渊的声音里听不出一丝温度,“我要直接将苏云山按死!”
“放心吧老大!”
秦烈立刻应声,“我把桐山大队的生产队长,还有苏云山的几个堂叔堂兄弟都带来了,有他们当面指认,这畜生抵赖不了!”
“张世文那边,情况如何了?”
谢承渊话锋一转。
提到这个人,秦烈的神色也凝重起来。
“老大,事情棘手。
我们的人折了几个,才勉强把袭击你的那批人给端了。
但张世文手底下的人太多,支持来得太快,我们根本没机会靠近他的书房拿到证据。”
秦烈一拳砸在自己腿上,声音里满是懊恼和不甘。
“我们已经打草惊蛇,他已经有了防备,再想拿到证据,难如登天这次任务,说不定唉!”
秦烈说不下去了。
这次行动,他们折损了好几个兄弟。
如果任务失败,牺牲的兄弟不仅拿不到功勋,甚至可能因为行动失败,死后还要背上处分。
谢承渊闭上眼,再睁开时,里面只剩下冰冷的决断。
“让弟兄们先全部蛰伏,静观其变。
先把苏云山的事情处理干净,其他的,等我伤好了再说。”
“是,老大。”
秦烈虽然不甘,却也只能听令,他看着谢承渊,忍不住问,“老大,你伤得那么重,不去医院,躲在这沉公馆算怎么回事?”
“还有,这沉家和苏家的破事,跟咱们的任务有什么关系?这不是眈误事吗?”
“我自有安排。”
谢承渊打断他,“你今晚直接把人证带去看守所,尽快让苏云山的罪行,公之于众。”
“好吧,老大,那我先走了。”
秦烈不再多问。
“等等。”
谢承渊叫住他,从抽屉里拿出十个小瓷瓶丢过去,“这里有些药,你和受伤的兄弟们分了,一人两瓶,尽快养好伤。”
兄弟们的伤势比他轻很多,两瓶足够大家恢复个七七八八了。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今天给我送一万块现金,再弄些各种票据过来,我有用。”
“行,知道了老大。”
秦烈稳稳接住。
他也没多想,只当老大给他的是普通的伤药,随手揣进兜里,转身便消失在夜色中。
秦烈离开后,谢承渊独自在黑暗中站了许久,才拖着疲惫的身体上楼。
沉姝璃在听到有人闯入时就醒了,但楼下一直没有动静,她猜到来的是谢承渊的人,便没有妄动,也无意去偷听他们的机密。
等着等着,竟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谢承渊推开她的房门,脚步放得极轻。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女孩,呼吸均匀绵长,恬静的睡颜上看不出丝毫隐藏在心里的悲痛。
可他心里却象是压了一块巨石。
他脑海里,全是秦烈刚刚汇报的那些血淋淋的真相。
英雄的父母,恶毒的伯父,被蒙在鼓里、被算计了整整五年的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