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声晚疲惫地垂下眸子,语速极慢地交代:“今晚子时之前,他会醒。”
“但他身体亏空太久,醒来后不要随意搬动,只能喂些温水。”
“三天后,我会来行第二次针。”
说完这几句,她像是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脑袋一歪,彻底靠在了顾北戎的颈窝里。
“回家。。。。。。”她呢喃了一句。
顾北戎将人打横抱起,用自己的大衣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
周部长此时,已经激动得手都在抖。
醒!
今晚就能醒!
这简直是他听过,最动听的话。
直到顾北戎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他才回过神来。
“唉。。。。。。顾同志,我送你们,你的车让刘秘书给你送回去。”
“你在后面,照顾盛同志。”
。。。。。。
黑色红旗轿车,平稳地行驶在京市的街道上。
前后都有警卫车开道,一路畅通无阻。
车后座,顾北戎一直保持着那个姿势,让盛声晚睡得更舒服些。
他低头,看着怀里人,手指轻轻摩挲着她冰凉的手背,试图传递过去一点温度。
这哪里是治病,简直是拿命换命。
他眼底闪过阴郁,心里那个念头更加疯长——得赶紧去赤焰峰,把那株草弄回来。
得先把她的身体养好了。
车子驶入军区大院时,正是傍晚饭点。
大院里人来人往。
当那辆挂着行政院特殊牌照的红旗轿车,稳稳停在顾家小院门口时,整个大院都炸了锅。
“乖乖,那是周部长吧?他亲自开车送顾家儿媳?”
“我刚才好像看见,是周部长亲自开的车门!”
“顾家小媳妇怎么了?我看是顾家小子抱着下车的。”
周部长站在车旁,对着顾北戎微微颔首,态度客气:“顾团长,有什么需要,随时给我办公室打电话。”
顾北戎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抱着人径直进了屋。
周部长,目送二人进了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