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听肆站在周祈越的身后,看着他手里的动作,脸上无甚表情,“你这是在做什么?”
周祈越本就做贼心虚,此时突然被正主给抓了个现行,慌的双腿一软,差点直接都给跪下了。
他感觉自己的身体仿佛被上了条,而且还已经生锈了,转动起来格外的吃力。
周祈越艰难的扭过身,像个犯错的孩子一样将诊断病历藏在自己的身后,“凌老师,我……”
他张了张嘴,可除了唤一声“凌老师”以外,却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说了十几年的母语,这一刻,他竟词穷。
沈听肆的唇角勾了勾,一如既往地露出一抹温和的笑,随即又长叹一声,“你现了啊。”
只说了这么一句话,沈听肆走到一旁,从柜子里面拿出吹风机,插上电,开始吹头。
就仿佛周祈越并没有偷看那份文件,他对此也毫不知情。
周祈越的呼吸急促了几分,他似乎已经从沈听肆的反应里面知道自己该如何选择了。
他是应该是要装作没有看到,什么都不知晓吧……
周祈越把手里的几张纸又装回了文件袋里,就如同他刚进入到这个房间时一般恢复原样。
他没有再去试探一下沈听肆的床软不软了,整个人浑身紧绷的站在原地,一句话也不敢说,什么也不敢做。
只一双眼睛直愣愣的盯着沈听肆。
沈听肆还在吹头,背对着周祈越,无知无觉的模样。
周祈越的眼睛有些酸涩,他不知道这人之前经历了什么事情,可能得这种病的,此前的人生又怎会好?
头顶的灯光打下来,照在沈听肆的半边身上,他本就白皙的皮肤衬得更加的透白,整个人仿佛越的温柔了。
就如同他表面上表现出来的那样,阳光,温柔,和煦。
可他的另一半身体隐藏在阴影中,仿若陷入了无尽的黑暗,他的内心自始至终都在煎熬。
或许……
自欺欺人,是沈听肆为数不多,可以继续活下去的办法了吧。
沈听肆吹完头,便直接躺在床上准备睡觉,临睡之前对周祈越说了声,“你可以睡旁边的书房。”
这是一个套房,里头有一个卧室,一个书房,书房里有张一米宽的单人床,也足够周祈越休息了,他也不必像之前一样委屈的在沙上窝一晚上。
似乎是已经累极,沈听肆闭着眼睛,没一会儿就传出了绵长而又均匀的呼吸声。
周祈越终于觉得浑身上下的那种紧绷感少了很多,他蹑手蹑脚的走到沈听肆的床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轻轻喊了一声,“凌老师,你睡着了吗?”
呼吸声依旧缓慢又绵长,并没有人回答周祈越的问题。
周祈越他心里头松了一口气,沈听肆睡着了,他也就有更多的时间去做事情。
他再次将那个文件袋打开,拿出自己的手机,把病历给拍了下来,随后做贼似的蹑手蹑脚走进书房,把门轻轻的给关上。
周祈越不知道,就在他将书房的门关起来的刹那间,原本躺在床上早已经熟睡的人,却突然又睁开了眼。
【啧,】9999轻叹一声,【宿主,你这是把男主当傻子耍。】
沈听肆并不承认,【我只不过是给他一个更加靠近真相的机会罢了。】
书房里,周祈越拿着手机开始搜索有关于这两个病症的资料,了解的越清楚,他就越的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