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他无能为力,什么都做不到。
挥剑的右手酸软,麻木,力气越来越小,手里的剑几乎快要握不住了。
周围震天的喊杀声中,大婚的喜悦和温暖消失的无影无踪,只剩下一股沁入骨髓的寒意。
叶栖风曾经很是期待自己的兄长,哪怕对方堕入了魔道,他也总觉得对方是有不得已的苦衷和理由。
他想着叶家般的生活安静祥和,自己的父亲武功高强,若是兄长在外面受了委屈,是可以回到叶家堡的,这么好的叶家堡一定可以让兄长感受到关怀和爱意。
说不定会放下手里的屠刀。
直到现在,叶栖风才知道自己的想法究竟是有多么的愚蠢。
愚蠢至极!无药可救!
一股难以言喻的莫大悲哀涌上心头,将叶栖风彻底的淹没其中。
此时的他,甚至觉得昔日的兄长面目可憎。
“我们走!”叶栖风回头最后看了一眼厮杀满天的叶家堡,晦涩难辨的恨意在眼底蔓延,最终化为了一抹决绝,他拉着战一柔拼命的往前跑。
整个叶家堡到处依旧是鲜艳的红色,可却是充满不详的血红,破败的红绸在萧索的夕阳下孤单的飘荡着,随处都是乌鸦邪恶的鸣叫。
“尊上,”留在沈听肆身边的右护法常无名顺着沈听肆的视线,很快的现了叶栖风和战一柔逃跑的身影,“那应当是叶家堡的少堡主叶栖风和武林盟主的女儿战一柔?”
他微微上挑的凤眼当中流转着幽深莫测的眸光,右手持刀状,放在自己的脖颈处,用力一切割,“要不要直接把他们……给做掉?”
他们圣宗向来和中原武林不和,若是此时一不做二不休,直接杀了叶栖风和战一柔,战宿那老贼,恐怕也会痛不欲生吧。
趁此机会,他们就可以大举的向中原武林进,到时候,整个江湖就都是他们圣宗的天下!
常无名眯了眯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灿烂的笑,他感觉自己似乎已经看到光明又灿烂的未来了。
“去瞧瞧,”沈听肆点头应了一声,一句话还没说完呢,刚刚完成任务回来的左护法聊苍便主动请缨,“尊上,让属下去吧!”
他攥紧手里的弯刀,满脸的跃跃欲试,“定不会让这两人有半分活下去的可能!”
沈听肆漫不经心的掀起眼帘,斜眼瞧他,“谁说本尊要他们的性命了?”
“叶栖风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
常无名十分狗腿的接了一句,“这打断骨头还连着筋呢,再怎么说这叶家堡也都是尊上的血亲。”
一个被踢下了魔主位置的护法,竟然胆大妄为到想要去杀了魔主的亲弟弟。
如果不是因为自己和聊苍打过架,清楚的知道对方那恐怖的武力值和打起架来不要命的架势,他真的很怀疑曾经的聊苍是怎么做到魔主的位置上的。
不过……
这聊苍没有脑子,似乎也是情有可原。
否则怎么会被人从魔主的位置上给提下来呢?
聊苍瞪着一双眼睛,满是疑惑,“那尊上的意思是……?”
如果不杀人的话,他们大老远的从圣宗赶到这里来干嘛啊?
难不成就是为了看一场戏?
“做做样子,留他们一条小命,”薄唇轻轻张开,沈听肆意味深长的说道,“本尊留着他们还有用。”
随后,沈听肆又用眼神示意常无名,“你跟着一起去。”
就聊苍这一根筋的脑子,他真的担心对方把自己的事情给办砸了。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