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泠冉不知所措的愣在原地,“我……我不是故意的。”
盛子昂疼得都恨不得直接昏过去,但为了安抚阮泠冉,他还是强撑着挤出了一个笑容来,“没……没关系,我不是很痛,你先靠边一点,让我起来。”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站起身。
可结果那个罪魁祸丝毫没有歉意不说,反而是施施然地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甚至还饶有兴致地品着一碗丫鬟刚捧上来的新茶。
沈听肆单手拿着茶杯的盖子,在茶杯边缘转了一圈,随后才将其端起来,轻轻抿了一口,“不愧是今年刚出的雪山绿芽,这味道就是清甜。”
盛子昂彻底的被激怒了。
在盛子昂的印象里,盛家和傅家虽然是世交,但盛家的家业要比傅家大,家势也比傅家好。
这门亲事,算得上是傅云禾高攀了。
盛子昂自认为自己上门来退婚,已经给足了傅家面子,却没想到他们不仅不答应,反而还对他动手。
最重要的是,让他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阮泠冉面前丢尽了脸面!
这是大男子主义的盛子昂完全没有办法忍受的事情。
他强忍着身上的剧痛,冲过去一把夺过沈听肆手里的茶杯,重重地砸在了地面上。
眨眼间,杯子四分五裂,滚烫的茶水散落一地。
张婉容被吓得失声惊叫,“你疯了不成?”
碎瓷片砸在地上又蹦起,有一片甚至不经意间划破了傅云禾的手背。
她长年累月地关在高门大院里,皮肤格外的白皙,那道血痕落在上面,刺眼极了。
伤口不大,也不是特别的疼,可傅云禾却觉得自己的心痛的快要死掉。
因为那个伤害了她的男人,没有将丝毫的视线落在她的身上。
盛子昂指着沈听肆的鼻子咒骂,“傅青隐,你以为你做了汉奸,投靠了东瀛人,就觉得自己了不起了,是不是?!”
他之所以要退婚,除了不喜欢傅云禾这个作风老派,还有着一双小脚的封建女人以外,就是因为傅云禾的亲哥哥成了人人喊打的叛徒。
他盛子昂是学过新思想的进步青年,怎么可能会有一个成为了汉奸的大舅哥呢?
这说出去岂不是要让人家笑掉大牙?
盛子昂低着头怒视沈听肆,骂骂咧咧的,继续说道,“识相点儿的就赶紧退婚,要不然当心小爷我……”
却突然,盛子昂的声音戛然而止。
阮泠冉却捂着嘴巴惊声尖叫了起来,“别冲动,别冲动,傅少爷,你可千万别冲动!”
沈听肆歪着头似笑非笑的看了盛子昂一眼,“骂啊,继续,我听着呢。”
空气一片寂静,盛子昂呆呆傻傻的站立在那里,像是被故事里的美女蛇扫视过的石膏像一样,一动不敢动。
毕竟他的脑门上可是顶了一把枪啊!
那是枪啊!
稍微一不留神,他就要脑袋开花了。
盛子昂终于意识到自己遇上了硬茬子,立马求饶,“对不起,我错了,傅大少,是我有眼不识泰山,是我小人得志。”
“你就当我是一条疯狗,在胡乱的吠叫,”盛子昂惊惧交加的看着沈听肆,“是我瞎了狗眼,得罪了傅大少,您就当我是个屁,把我放了吧……”
刚刚还趾高气扬的人,顷刻之间变成了一条摇尾乞怜的狗。
在小命面前,盛子昂再也顾不得自己的大男子主义,也顾不得再心上人阮泠冉的面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