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要在飯桌上談論犯罪,談論案件?
難道他不知道朱慧珍最忌諱的就是這些?明明他們的女兒何詩琪才慘死不久?
何能的內心充滿著?懊悔,如果可能他恨不得時間可以倒流,可是即便時間真的可以倒流,他也不敢確信自己就一定可以做的更好。
有些時候何能也會煩躁到不知所?措,他只想要儘自己的一切可能去?補償朱慧珍。畢竟往後的日子還很長很長,而他們兩?個人也還要相互扶持著?走很長很長。
一夜昏昏沉沉的,何能到最後也不知道自己究竟什麼時候睡著?的,再醒來?時候就發現天色已?經?大亮。
手腳麻利的穿衣起床,何能才走出臥室察覺到室內冰冷冷空蕩蕩氣氛。
朱慧珍果然還在生他的氣,氣到連早飯也沒有做。
何能尷尬的默默鼻頭,簡單將自己收拾一番就準備出門上班。
臨出門之前覺得自己一男子漢大丈夫總不能跟朱慧珍一個女人一般見?識,冷戰什麼的要不得,至少應該先遞個台階什麼的。
於是扯開嗓子朝客廳方向叫嚷了句:「那個什麼,我上班去?了啊!」
結果沒想到……
根本沒人搭理。
何能碰了一鼻子灰,面子上就有些過不去?,才要開門出去?,卻忽然聽見?背後傳來?朱慧珍聲音。
「誒,你等?等?的。」
何能驚訝扭頭,就看見?朱慧珍腳步匆匆走近廚房,不一會兒的功夫又快步出來?,手裡面多了個樂扣的杯子,裡面滿滿登登的。
「我早上剛熬的冰糖銀耳,你路上喝。」朱慧珍不由分說?直接將樂扣杯塞到何能手心裡。
何能愣了愣神,這才反應過來?,嘿嘿嘿的咧開嘴傻笑:「那個什麼,你、你不生我的氣啦?」
朱慧珍眼皮微微向下耷拉著?默默嘆了口氣:「算了,老夫老妻的也別?說?什麼氣不氣的,早上沒給?你做吃的,等?下你記得路上買點什麼。」
這就是說?……不氣啦?
何能頓時覺得心頭一喜,連忙點頭答應下來?。
直到走下樓坐進自己的那輛半舊的起亞k5,何能腦子裡面翻來?覆去?還都是臨出門時候朱慧珍對他說?過的話。
到底夫妻沒有隔夜的仇,生氣拌嘴歸生氣拌嘴,心裏面還全?都是牽掛著?對方。
何能越想心裏面越滿登登的全?都是朱慧珍的好,只覺得自己這些年確實是太忽視了她,想著?等?過些日子案子不那麼忙了,一定要找些時間好好補償補償她才對。
手掌熟練的握上離合器手柄,發動車輛、拉手剎、變,何能目光快掃過駕駛艙兩?側的前視鏡,腳下微微用力車子便靈活的滑上主幹道,沒幾秒中的功夫就淹沒於茫茫車海之中。
大概是因為?臨出門時候朱慧珍對他說?的那幾句話起了作?用,何能覺得自己確實不該辜負老婆的一番情?誼,車開的一直不快,在轉過一道紅綠燈之後變換車道,下主路進輔路,而後穩穩的停在一家裝潢簡單卻乾淨的小吃店門前。
小吃店是何能和朱慧珍都熟悉的,兩?個人當年搞對象的時候沒少一起光顧過,尤其是這裡的玫瑰酥餅更是一直以來?朱慧珍的心頭好。只可惜他家的玫瑰酥餅只在每天早上賣兩?屜,賣完即止,沒有就是沒有哪怕花再多的錢也買不到。
何能今天特意過來?一來?是準備聽老婆的話給?自己賣份早餐,二來?也是想買份玫瑰酥餅等?下午回家時候帶給?朱慧珍吃。
好在他來?的時間早運氣不錯,幾分鐘後便拎著?早餐和玫瑰酥餅走出店面。早餐和酥餅都穩妥的放在副駕駛位上,等?下會市局就可以……
何能心裏面想的挺好,正準備發動車子,一晃神兒的功夫手下動作?就是一頓。
從後視鏡內何能看到一輛不起眼的黑色帕薩特就停靠在他車子後方,距離他所?開的起亞k5不過十幾米的距離。
下意識的,何能又朝後面的黑色帕薩特瞟去?一眼,心頓時狠狠揪起。
之前臨時下主路等?紅綠燈的時候他就注意到,不遠處輔路路邊停靠著?一輛黑色帕薩特,普普通通的一輛。這種車型在江城市極為?常見?,並不稀罕,按理說?何能即便是看到也未必真的就會注意,只不過處於多年刑警工作?的職業敏感,何能敏銳的注意到帕薩特的前擋風玻璃上有一攤白,看起來?應該是被?鳥拉上的鳥糞。
不過是一輛掛了鳥糞的普通轎車,按理說?並不能激起何能的任何興。
只不過剛才隨意向後瞟去?的時候何能驚訝的發現,自己車後面那輛帕薩特的前擋風玻璃的同一個位置也掛著?一攤白色的鳥糞。
就好像世?界上沒有兩?枚一模一樣的樹葉,世?界上也並不存在兩?輛完全?一樣的汽車,當了一輩子的刑警,何能心頭迅生出一團說?不清道不明的陰影。
雖然沒有看到車牌,何能也可以百分之百的確定,停在他後面的車就是之前他看到的那一輛。
眉頭微微蹙起,緩緩踩下油門。
何能調轉車頭,假裝並沒有發現任何的異常??,駕駛著?自己的起亞順利開上機動車道,然而目光卻時刻注意著?左右前後的視鏡。
沒多長的時間何能便再次從側視鏡中尋找到那一輛黑色帕薩特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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