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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6章 唐纪六十二(第2页)

癸酉日,昭义节度使刘从谏上奏说:“萧本谎称自己是太后的弟弟,朝廷上下都称赞萧弘是真正的太后弟弟。因为萧本是通过左神策军的关系才得以接近朝廷,所以萧弘被御史台的官员压制。现在萧弘来到臣的藩镇,请求臣将这件事上奏朝廷。臣恳请陛下征召萧弘前往京城,和萧本当面对质,来辨明真假。”文宗下诏命令三司审理这件事。

冬季十月乙卯日,文宗派人到起居舍人魏谟那里,想要取起居注来看。魏谟没有答应,说:“起居注既记载君王的善行,也记载君王的恶行,是用来告诫君王的。陛下只要努力做善事,就不必看起居注了!”文宗说:“朕以前曾经看过起居注。”魏谟回答说:“这是以前史官的过错啊。如果陛下亲自观看起居注,那么史官在记载的时候,一定会有所避讳,这样的起居注又怎么能够取信于后人呢!”文宗于是打消了看起居注的念头。

杨贤妃请求文宗立皇弟安王李溶为皇位继承人,文宗和宰相们商议这件事,李珏表示反对。丙寅日,文宗立敬宗的小儿子陈王李成美为皇太子。丁卯日,文宗驾临会宁殿奏乐,有一个童子在竹竿上表演杂技,一个男子在竹竿下往来奔走,像疯了一样。文宗觉得很奇怪,身边的人说:“这个人是童子的父亲。”文宗流着眼泪说:“朕贵为天子,却不能保全自己的一个儿子。”于是他召见教坊使刘楚材等四个人、宫人张十十等十个人,斥责他们说:“陷害太子的,都是你们这些人!现在朕又立了新的太子,你们还想要陷害他吗?”说完就把他们交给司法部门处置。己巳日,这些人都被处死了。文宗因此感到非常悲伤,旧病也加重了。

十一月,三司审理查明,萧本和萧弘都不是真正的太后弟弟。萧本被削除官籍,流放到爱州;萧弘被流放到儋州。而太后真正的弟弟在闽中,最终也没能自己来到京城。

乙亥日,文宗的病情稍微好转,坐在思政殿上,召见当天值班的学士周墀,赐给他酒喝,趁机问他说:“朕可以和前代的哪一位君主相比?”周墀回答说:“陛下是和尧、舜一样的君主啊。”文宗说:“朕哪里敢和尧、舜相比!朕之所以问你,是想知道自己和周赧王、汉献帝相比怎么样。”周墀大惊失色,说:“周赧王、汉献帝都是亡国之君,怎么能够和陛下的圣德相提并论呢!”文宗说:“周赧王、汉献帝受制于强大的诸侯,现在朕却受制于家奴(指宦官)。从这一点来说,朕恐怕还不如他们啊!”说完就泪流满面,沾湿了衣襟。周墀趴在地上,也流下了眼泪。从此以后,文宗就不再上朝理政了。

这一年,全国的户籍人口有四百九十九万六千七百五十二户。

回鹘的宰相安允合、特勒柴革密谋动叛乱,彰信可汗杀死了他们。宰相掘罗勿率领军队驻守在外地,他用三百匹马贿赂沙陀部族的朱邪赤心,借他的军队一同攻打彰信可汗。彰信可汗战败,自杀身亡,回鹘国人拥立馺特勒为新的可汗。恰逢这一年生瘟疫,又下了大雪,羊、马大量死亡,回鹘的国势从此衰落。朱邪赤心是朱邪执宜的儿子。

文宗元圣昭献孝皇帝下开成五年(庚申,公元84o年)

春季正月己卯日,文宗下诏立颍王李瀍为皇太弟,负责处理军国大事。诏书还说,太子李成美年纪还小,还没有得到足够的教导培养,可以重新封为陈王。当时文宗的病情已经很严重,命令知枢密刘弘逸、薛季棱带领杨嗣复、李珏进入宫中,想要拥立太子李成美监国。左、右神策军中尉仇士良、鱼弘志认为,太子李成美被立为太子,功劳不在自己身上,于是就说太子年纪太小,而且身患疾病,请求重新商议皇位继承人选。李珏说:“太子的名分已经确定,怎么能够中途更改呢!”仇士良、鱼弘志于是假传圣旨,拥立李瀍为皇太弟。当天,仇士良、鱼弘志率领军队前往十六宅,迎接颍王李瀍前往少阳院,百官在思贤殿拜见了李瀍。李瀍沉稳刚毅,有决断力,喜怒不形于色。他和安王李溶都向来受到文宗的厚待,和其他的亲王不同。辛巳日,文宗在太和殿驾崩。朝廷任命杨嗣复代理冢宰的职务,主持丧事。癸未日,仇士良劝说皇太弟李瀍,下令赐死杨贤妃、安王李溶、陈王李成美。又下令说,文宗的灵柩在十四日入殓,百官穿丧服哀悼。谏议大夫裴夷直上奏说,入殓的日期太远了,仇士良没有听从。当时,仇士良等人因为文宗在位时抑制宦官,所以对文宗心怀怨恨,凡是那些曾经得到文宗宠幸的乐工和宦官,都接连遭到诛杀和贬谪。裴夷直又上奏说:“陛下从藩王的身份继承皇位,应该庄重地守丧,心怀哀悼之情,赶快举行丧礼,早日商议朝政大事,来安抚天下的百姓。但是现在还没过几天,就接连诛杀先帝亲近的大臣,这会惊动天下人的视听,伤害先帝的在天之灵,人心怎么能够安定呢!国家的体制至关重要,如果这些人没有罪过,本来就不应该处以刑罚;如果他们有罪过,他们已经在国法的约束之下,无处可逃,过十天再处决他们也不晚啊!”仇士良没有听从。辛卯日,文宗的灵柩才正式入殓。武宗李瀍即位。甲午日,武宗追尊自己的母亲韦妃为皇太后。

二月乙卯日,武宗大赦天下。

丙寅日,朝廷给韦太后加谥号为宣懿。

夏季五月己卯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杨嗣复被罢免为吏部尚书,朝廷任命刑部尚书崔珙为同平章事,兼任盐铁转运使。

秋季八月壬戌日,文宗的灵柩被安葬在章陵,庙号为文宗。

庚午日,门下侍郎、同平章事李珏因为担任山陵使期间,运载文宗灵柩的龙輴车陷入了泥坑,被罢免为太常卿。京兆尹敬昕被贬为郴州司马。

义武军生叛乱,驱逐了节度使陈君赏。陈君赏招募了几百名勇士,重新攻入军城,诛杀了叛乱的将士。

起初,武宗被立为皇帝,并不是宰相们的意思,所以杨嗣复、李珏相继被罢免。武宗征召淮南节度使李德裕入朝。九月甲戌朔日,李德裕抵达京城。丁丑日,武宗任命李德裕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庚辰日,李德裕入宫谢恩,对武宗说:“治理国家的关键,在于分辨群臣的奸邪和正直。奸邪和正直这两种人,其势力是互不相容的。正直的人指责奸邪的人是奸邪,奸邪的人也指责正直的人是奸邪,君主想要分辨清楚,是非常困难的。臣认为,正直的人就像松柏一样,傲然挺立,不依赖其他的东西;奸邪的人就像藤萝一样,不攀附其他的物体就不能生长。所以正直的人一心一意侍奉君主,而奸邪的人则竞相结党营私。先帝深知朋党的祸患,但是最终任用的却都是结党营私的人,这实在是因为先帝的意志不够坚定,所以奸邪之人才能趁机钻空子。宰相不可能每个人都忠诚贤良,有的可能会欺骗君主。君主的心里开始产生疑虑,于是就会向身边的小臣询问,来监察执政的宰相。比如德宗末年,所信任和任用的只有裴延龄之流,宰相只不过是在敕书上署名而已,这就是朝政越来越混乱的原因啊。陛下如果真的能够谨慎地选择贤能的人担任宰相,现有欺骗君主的人,就立即罢免他,经常让朝政大事都由中书省来处理,对宰相推心置腹,委以重任,坚定不移,那么天下还有什么担忧不能治理好的呢!”李德裕又说:“先帝对于大臣,喜欢讲究表面的礼仪,大臣有小的过错,先帝都包容不说,日积月累,最终导致了灾祸的生。这件事做得太错了,希望陛下把它当作借鉴!臣等如果有罪,陛下应该当面责问我们。如果事情没有事实依据,我们可以为自己辩解清楚;如果事情确实属实,我们自然会理屈词穷。如果是小的过错,就应该允许我们改过自新。”

过去的惯例,凡是新皇帝即位,中书省、门下省的官员都要一同署名布诏令。武宗即位的时候,谏议大夫裴夷直遗漏了署名,因此被外放为杭州刺史。

开府仪同三司、左卫上将军兼内谒者监仇士良,请求朝廷按照开府仪同三司的品级,恩荫他的儿子为千牛卫的官职。给事中李中敏在诏书上批驳说:“开府仪同三司的品级,确实应该恩荫儿子为官;但是内谒者监是宦官的官职,宦官怎么会有儿子呢?”仇士良既羞愧又愤怒。李德裕也认为李中敏是杨嗣复的同党,厌恶他,于是将李中敏外放为婺州刺史。

十二月庚申日,朝廷任命何重顺为魏博留后。

武宗立皇子李峻为杞王。

武宗至道昭肃孝皇帝上会昌元年(辛酉,公元841年)

春季正月辛巳日,武宗在圆丘举行祭祀大典,大赦天下,改年号为会昌。

刘沔上奏说回鹘的军队已经撤退,武宗下诏命令刘沔返回本镇。

二月,回鹘邻近可汗牙帐的十三个部落,拥立乌希特勒为乌介可汗,向南迁徙,驻守在错子山。

三月甲戌日,朝廷任命御史大夫陈夷行为门下侍郎、同平章事。

起初,知枢密刘弘逸、薛季棱深受文宗的宠信,仇士良十分憎恶他们。武宗被拥立为皇帝,并非出于刘、薛二人以及宰相的意愿,因此杨嗣复被外放为湖南观察使,李珏被外放为桂管观察使。仇士良屡次在武宗面前诬陷刘弘逸等人,劝说武宗将他们除掉。乙未日,武宗下令赐刘弘逸、薛季棱自尽,又派遣宦官前往潭州、桂州,诛杀杨嗣复和李珏。户部尚书杜悰得知后,飞马前去拜见李德裕,说:“天子年纪尚轻,刚刚即位,这种事情万万不可轻率处置!”丙申日,李德裕和崔珙、崔郸、陈夷行接连三次上奏,又邀请枢密使来到中书省,让他们入宫启奏武宗。他们认为:“当年德宗怀疑刘晏动摇东宫太子的地位,便将他赐死,朝廷内外都认为刘晏是冤枉的,两河那些不肯臣服的藩镇也因此感到恐惧,以此为借口对抗朝廷。德宗后来后悔不已,录用了刘晏的子孙为官。文宗怀疑宋申锡勾结藩王,将他贬谪至死,不久之后也追悔莫及,还为他流泪。杨嗣复、李珏等人如果真的有罪过,恳请陛下对他们加重贬谪;如果实在不能容忍,也应当先进行审讯,等到罪状确凿之后,再诛杀他们也不迟。现在陛下不与臣等商议,就急忙派遣使者前去诛杀他们,朝野人心无不震惊惶恐。希望陛下能驾临延英殿,召见臣等当面奏对。”到了傍晚时分,武宗驾临延英殿,召李德裕等人入宫。李德裕等人流着眼泪,极力劝谏说:“陛下应当慎重行事,不要因此事留下悔恨!”武宗说:“朕绝不后悔!”三次命令他们坐下,李德裕等人说:“臣等恳请陛下免除杨嗣复、李珏二人的死罪,不要让他们死后,众人都认为他们是冤枉的。现在还没有接到陛下赦免他们的圣旨,臣等不敢坐下。”过了很久,武宗才说:“朕特地为了你们,赦免他们的死罪。”李德裕等人连忙走下台阶,向武宗行舞蹈礼(古代臣下对君主表示庆贺的一种礼节)。武宗招呼他们上前坐下,叹息着说:“朕即位的时候,宰相何曾把朕放在眼里!李珏、薛季棱一心拥护陈王李成美,杨嗣复、刘弘逸则一心拥护安王李溶。拥立陈王,尚且还算是秉承文宗的遗愿;拥立安王,却是专门依附杨贤妃。杨嗣复还曾写信给杨贤妃说:‘姑姑为什么不效仿武则天临朝称帝!’倘若安王真的登上皇位,朕哪里还有今天?”李德裕等人说:“这件事十分隐晦,是真是假难以查明。”武宗说:“杨贤妃曾经生病,文宗准许她的弟弟杨玄思入宫侍奉了一个多月,他们就是通过这种方式传递消息的。朕曾经仔细询问过宫中的人,事情的来龙去脉十分清楚,绝非虚假。”于是武宗派人追回前往潭州、桂州的使者,将杨嗣复贬为潮州刺史,李珏贬为昭州刺史,裴夷直贬为驩州司户。

夏季六月乙巳日,武宗下诏说:“从今以后,臣下议论他人的罪恶,都应当请求交付御史台审理,不得请求将奏章留在宫中不,以此杜绝谗言奸邪。”

朝廷任命魏博留后何重顺为节度使。

武宗命令道士赵归真在三殿修建九天道场,亲自接受道教的法箓。右拾遗王哲上奏疏直言劝谏,被贬为河南府士曹参军。

秋季八月,朝廷加封仇士良为观军容使。

天德军使田牟、监军韦仲平想要攻打回鹘以求取功劳,上奏说:“回鹘叛将嗢没斯等人率军侵犯边塞,吐谷浑、沙陀、党项等部落,世代都与回鹘结仇,请求朝廷批准我们出兵驱逐回鹘。”武宗命令朝中大臣商议这件事,参与商议的人都认为,嗢没斯等人背叛可汗前来投奔,不能接纳他们,应当按照田牟等人的请求,出兵攻打回鹘。武宗又询问宰相的意见,李德裕认为:“一只走投无路的小鸟,飞入人的怀中,尚且应当收留它。何况回鹘曾经多次为大唐立下大功,如今被邻国击败,部落离散,走投无路才来投奔天子,并没有丝毫侵犯边塞的行为,我们怎么能趁着他们困顿的时候攻打他们呢!应该派遣使者前往安抚慰问,运送粮食赏赐给他们,这正是当年汉宣帝降服呼韩邪单于的策略啊。”陈夷行说:“这正是所谓的‘借给敌寇兵器,资助盗贼粮食’,不如出兵攻打他们。”李德裕说:“那些吐谷浑、沙陀等部落,各有自己的部族,见到利益就争先恐后地向前冲,遇到危难就如鸟兽散,各自逃回自己的巢穴,怎么肯为国家拼死效力呢!现在天德城的兵力只有一千多人,如果出战失利,城池必定会陷落。不如用恩德和信义安抚回鹘,让他们安定下来,必定不会成为祸患。即使他们侵犯掠夺边境,也必须等到征调各道大军之后,再前去讨伐,怎么能只让天德军独自出兵攻打他们呢!”当时,武宗已经下诏任命鸿胪卿张贾为巡边使,让他察看清回鹘的虚实,张贾还没有返回京城。武宗问李德裕说:“嗢没斯等人请求归降,能相信他们吗?”李德裕回答说:“朝中的大臣,臣都不敢保证他们的忠诚,何况是几千里之外的戎狄呢!然而说嗢没斯等人是叛将,恐怕也不妥当。如果回鹘可汗还在国内,嗢没斯等人率领部众前来投奔,那么从体制上来说,确实不能接纳。现在听说回鹘国败乱无主,将相都逃散了,有的投奔吐蕃,有的投奔葛逻禄,只有嗢没斯这一支远道而来,依附大唐。看他们的上表措辞,处境危急,态度恳切,怎么能说他们是叛将呢!何况嗢没斯等人自从去年九月来到天德军,今年二月回鹘才拥立乌介为可汗,他们和乌介可汗之间,本来就没有君臣的名分。希望陛下暂且下诏,命令河东、振武两道,整顿军队,守卫边境,做好防备。如果回鹘前来攻打城镇,再出兵驱逐他们也不迟。如果他们只是在吐谷浑等部落的地盘上,进行小规模的劫掠,就任凭吐谷浑等部落自行报仇,也不可以出动官军帮助他们。同时还要下诏命令田牟、韦仲平,不得为了求取功劳而惹是生非,要始终对回鹘保持大信,安抚怀柔得当。他们虽然是戎狄之人,也必定会知道感恩戴德。”辛酉日,武宗下诏命令田牟约束将士以及各少数民族部落,不得先侵犯回鹘。九月戊辰朔日,武宗下诏命令河东、振武两道,整顿军队,做好防备。田牟是田布的弟弟。

癸巳日,卢龙军生叛乱,杀死节度使史元忠,推举牙将陈行泰主持留后事务。

李德裕请求派遣使者安抚慰问回鹘,并且运送三万斛粮食赏赐给他们,武宗对此心存疑虑。闰九月己亥日,武宗驾临延英殿,召集宰相商议这件事。陈夷行在等候奏对的地方,屡次说资助回鹘粮食是万万不可的。李德裕说:“现在各道的援兵还没有集结完毕,天德城孤立无援,处境危急。如果不用这些粮食救济饥饿的回鹘人,让他们安定下来,万一天德城陷落,这个罪责该由谁来承担!”陈夷行来到武宗面前,便不敢再说话了。武宗于是批准调拨两万斛粮食,赈济回鹘。

朝廷任命前山南东道节度使、同平章事牛僧孺为太子太师。此前,汉水泛滥,冲毁了襄州百姓的房屋,李德裕便以此为借口,将牛僧孺罢免了实权职位。

卢龙军再次生叛乱,杀死陈行泰,拥立牙将张绛为主帅。

起初,陈行泰驱逐史元忠之后,派遣监军的侍从,带着军中大将联名的奏章,前往京城请求朝廷授予他节度使的旌节和符钺。李德裕说:“河朔地区的形势,臣十分熟悉。近来朝廷每次派遣使者,颁布诏书,都过于仓促,所以导致军中的野心家气焰越嚣张。如果将这件事搁置几个月,不闻不问,军中必定会自行生变乱。现在请陛下将监军的侍从留在京城,不要派遣使者前去,静观其变。”不久之后,军中果然杀死了陈行泰,拥立张绛为主帅,张绛又派人前来京城请求授予旌节和符钺,朝廷依然没有理睬。恰逢雄武军使张仲武起兵攻打张绛,并且派遣军吏吴仲舒携带奏章前往京城,声称张绛残酷暴虐,请求率领本部兵马讨伐张绛。冬季十月,吴仲舒抵达京城。武宗下诏命令宰相询问具体情况,吴仲舒说:“陈行泰、张绛都是外地来的游客,在军中没有根基,所以人心不归附他们。张仲武是幽州的老将,性情忠义,通晓文墨,熟悉军事,人心都向着他。当初张绛刚刚杀死陈行泰的时候,曾经召张仲武前往幽州,想要将留后事务托付给他,但是牙兵中有一二百人表示反对。张仲武率军走到昌平的时候,张绛又反悔,命令他返回。现在估计张仲武的军队刚从雄武军出,幽州城中的将士就已经驱逐张绛了。”李德裕问:“张仲武的军队有多少人?”吴仲舒回答说:“军队的多少并不重要,关键在于是否得人心。如果人心不归附,即使有三万大军,又有什么用处呢?”李德裕又问:“万一张仲武不能取胜,该怎么办?”吴仲舒回答说:“幽州的粮食都储存在妫州的武张等五个军镇,如果张仲武一时不能攻入幽州城,就可以率军占据居庸关,切断幽州的粮道,幽州自然会陷入困境!”李德裕于是上奏说:“陈行泰、张绛都是指使大将上表,胁迫朝廷,索要节度使的旌节和符钺,所以绝对不能授予他们。现在张仲武主动上表,请求出兵为朝廷平定叛乱,授予他节度使的职位,就显得名正言顺。”武宗于是任命张仲武为卢龙留后。不久之后,张仲武果然攻克了幽州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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