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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8章 后唐纪七(第2页)

李彝拒不奉诏,派遣他的哥哥阿啰王驻守青岭门,同时召集境内的党项各部族兵马前来援救自己。药彦稠等人率领官军进驻芦关,李彝派遣党项骑兵劫掠官军的粮草和攻城器械,官军只好从芦关撤退,驻守金明。

闽国国主王璘册立儿子王继鹏为福王,充任宝皇宫使。五月,戊寅日,后唐朝廷册立皇子李从珂为潞王,李从益为许王,册封皇侄、天平节度使李从温为兖王,护国节度使李从璋为洋王,成德节度使李从敏为泾王。

庚辰日,闽国生地震,闽国国主王璘退位,专心修道,命令福王王继鹏暂时代理掌管军国大事。当初,闽王王审知生性节俭,王府官舍都十分简陋狭小;到了王璘在位时,大肆修建宫殿,穷尽土木建筑的奢华。

甲申日,明宗突然中风患病;庚寅日,病情稍有好转,在文明殿接见了文武群臣。

壬辰日夜晚,夏州城上燃起烽火,等到天亮时,有数千杂胡骑兵前来援救夏州,安从进派遣先锋使宋温率军击退了他们。

吴国的宋齐丘劝说徐知诰将吴国国主迁都金陵,徐知诰于是在金陵营建皇宫。

明宗一连十天没有接见群臣,京城的百姓都惶恐不安,有人偷偷逃到山野躲避,有人暂时住进军营。秋季,七月,庚辰日,明宗勉强支撑着病体,驾临广寿殿,人心这才安定下来。

安从进率军攻打夏州。夏州的城池是当年赫连勃勃修筑的,坚硬得如同铁石一般,官军用刀斧砍凿,都无法凿破城墙。另外,还有一万多党项骑兵在城外四处游荡,劫掠官军的粮草,官军的马匹没有草料可以放牧,士兵也缺少粮食。前往夏州的山路既险峻又狭窄,关中地区的百姓运送一斗粮食、一捆柴草,就要花费好几缗钱,民间的财物都被耗尽,无力再供应官军。李彝兄弟登上城楼,对安从进说:“夏州是贫瘠之地,并没有什么珍宝积蓄可以供给朝廷,充作贡赋;只是因为我们的祖父、父亲世代镇守此地,我们不想失去这份基业。这座小小的孤城,就算你们攻下来,也算不上什么勇武,何必让朝廷耗费这么多人力物力呢!希望您能替我们上表奏明朝廷,如果朝廷准许我们改过自新,或者让我们去征伐敌寇,我们愿意充当大军的先锋。”明宗听说这件事之后,壬午日,下令让安从进率领军队返回。后来,有人得知李仁福当年的隐情,说:“李仁福害怕朝廷将他调任他处,于是故意扬言要勾结契丹作为外援,实际上契丹并没有和他互通往来;结果导致朝廷错误地动了这场战争,最后无功而返。”从此以后,夏州藩镇更加轻视朝廷,每当朝廷出现叛臣,夏州必定暗中与之勾结,以此索要贿赂。明宗的病长期没有痊愈,征伐夏州又徒劳无功,军中将士颇有怨言。乙酉日,朝廷赏赐京城各军优厚的财物,多少各有等差;这次奖赏毫无正当理由,军中士兵因此越骄纵。

丁亥日,朝廷册封钱元瓘为吴王。钱元瓘对自己的兄弟十分亲厚,他的哥哥、中吴、建武节度使钱元璙从苏州前来拜见他,钱元瓘用家族里的礼节招待他,举杯为他祝寿,说:“这个节度使的职位,本来是兄长您的,如今却由我占据,这都是兄长您赐给我的啊。”钱元璙说:“先王挑选贤能之人并将王位传给他,如今君臣的名分已经确定,我钱元璙只知道恪守忠顺之道罢了。”两人于是相对而泣。

戊子日,闽国国主王璘重新登基执政。当初,福建中军使薛文杰生性乖巧谄媚,王璘喜好奢侈挥霍,薛文杰凭借搜刮民财来讨好王璘,王璘便任命他为国计使,对他十分亲近信任。薛文杰暗中搜罗富裕百姓的罪名,将他们的家产全部登记没收,对那些遭受拷打的人,既要抽打前胸,又要抽打后背,还常常用火烤的铜斗熨烫他们。建州的土豪吴光前来闽国都城朝见,薛文杰贪图他的财产,搜罗他的罪名,准备治他的罪;吴光又怨恨又愤怒,率领自己的部众将近一万人反叛,投奔吴国。

明宗任命工部尚书卢文纪、礼部郎中吕琦为蜀王册礼使,同时赏赐给蜀王孟知祥一品朝服。孟知祥自己制作了九旒冕冠和九章礼服,车辆、服饰、旌旗都仿照帝王的规格。八月,乙巳朔日,卢文纪等人抵达成都。戊申日,孟知祥头戴九旒冕冠,身穿九章礼服,安排好仪仗卫队,前往驿站迎接册礼使,走下台阶,面朝北方接受册封,然后登上玉辂车。抵达王府门口后,改乘步辇进入府中。卢文纪是卢简求的孙子。

戊申日,文武群臣为明宗上尊号为圣明神武广道法天文德恭孝皇帝,宣布大赦天下。京城以及各道的将士,都按照等级得到优厚的赏赐。当时在一个月之内,朝廷两次颁优厚的赏赐,导致国库的月度开支越窘迫。

以太子太仆少卿身份退休的何泽,看到明宗卧病在床,秦王李从荣的权势正日益强盛,希望自己能重新得到任用,于是上表请求册立李从荣为皇太子。明宗看到奏表后,痛哭流涕,私下对身边的人说:“群臣请求册立太子,这是要我回到太原的旧宅里养老啊。”迫不得已,丙戌日,明宗下诏让宰相和枢密使商议册立太子的事宜。丁卯日,李从荣入宫拜见明宗,说:“我私下听说有奸邪之人请求册立我为皇太子;我年纪还小,只希望学习治理军民事务,不愿意担当皇太子这个虚名。”明宗说:“这是群臣的愿望啊。”李从荣退朝之后,拜见范延光、赵延寿,说:“你们这些执政大臣想要立我为太子,这是打算夺走我的兵权,把我软禁在东宫里面啊。”范延光等人明白明宗的心意,同时也惧怕李从荣的这番话,于是就把李从荣的态度全部禀报给了明宗。辛未日,朝廷颁布制书,任命李从荣为天下兵马大元帅。

九月,甲戌朔日,吴国国主册立德妃王氏为皇后。

戊寅日,朝廷加封范延光、赵延寿兼任侍中。

癸未日,中书省上奏:节度使拜见天下兵马大元帅的礼仪规定,节度使即便带有同平章事的头衔,也必须按照军礼在朝堂上参拜;明宗批准了这个奏议。

明宗想要加封宣徽使、兼管三司事务的冯赟为同平章事;冯赟的父亲名叫冯章。执政大臣误引旧例,庚寅日,朝廷加封冯赟为同中书门下二品,仍然充任三司使。

秦王李从荣请求将严卫、捧圣两军的步骑兵各一个指挥划归自己,作为亲军牙兵。每当他入朝时,都带着数百名骑兵,张弓搭箭,在街道上纵马奔驰;他还让幕府里的文士试着草拟《檄淮南书》,文中大肆宣扬自己将要平定天下的志向。李从荣对执政大臣心怀不满,私下对自己的亲信说:“我一旦登基称帝,必定会将他们满门抄斩!”范延光、赵延寿十分恐惧,屡次请求到外地任职来躲避灾祸。明宗认为他们是看到自己生病才请求离去,十分恼怒,说:“想要离去,就自己离去好了,何必还要上表请求!”齐国公主又在宫中替赵延寿求情,说:“赵延寿确实身患疾病,无法承担机要事务。”丙申日,范延光、赵延寿两人再次向明宗进言说:“我们不是敢害怕辛劳,只是希望能和朝廷的功勋旧臣轮流担任机要职务。我们也不敢同时都离去,希望陛下允许我们其中一人先出京任职。如果新任的官员不称职,再召回我们,我们立刻就赶来。”明宗这才答应了他们的请求。戊戌日,朝廷任命赵延寿为宣武节度使;任命山南东道节度使朱弘昭为枢密使、同平章事。制书颁布之后,朱弘昭再次推辞,明宗斥责他说:“你们这些人都不想留在我的身边,我养育你们这些人,又有什么用!”朱弘昭于是不敢再推辞。

吏部侍郎张文宝渡海出使杭州,途中船只损坏,水手用小船救他,却被风吹到了吴国的天长县;他的随从原本有两百人,最后活下来的只有五人。吴国国主用优厚的礼节款待他,资助给他随从的服饰和数万钱币,还替他向吴越国出具文书,让吴越国在边境迎接他。张文宝只接受了饮食,其余的东西全都推辞掉了,说:“我朝和吴国长期没有往来互通音讯,如今我们之间既不是君臣关系,也不是宾主关系,如果我接受了这些东西,又该用什么言辞来道谢呢!”吴国国主十分赞赏他的节操,张文宝最终还是成功抵达杭州传达了朝廷的旨意,然后返回。

庚子日,朝廷任命前义成节度使李赞化为昭信节度使,让他留在洛阳,领取节度使的俸禄。

辛丑日,朝廷下诏规定:天下兵马大元帅李从荣的地位,在宰相之上。

吴国的徐知诰因为国内屡次生水灾、火灾,说:“士兵和百姓都困苦不堪,我怎么能独自享乐呢!”于是将身边侍奉的歌女全部遣散,把府中的乐器全都取出来烧毁了。

闽国内枢密使薛文杰劝说闽国国主王璘压制贬抑闽国的宗室子弟;王璘的侄子王继图忍无可忍,图谋反叛,事情败露后被诛杀,受牵连而被处死的有一千多人。

冬季,十月,乙卯日,范延光、冯赟上奏说:“西北边境的各个胡人部族前来卖马的,往来络绎不绝,每天耗费的绢帛不下五千匹,算起来要消耗国家经费的十分之七。请求陛下委派边境的镇戍将领,挑选胡人所卖马匹中的优良者,给凭证,并且将马匹的数量详细奏报朝廷。”明宗批准了这个建议。戊午日,朝廷任命前武兴节度使孙岳为三司使。

范延光屡次通过孟汉琼、王淑妃向明宗请求出京任职。庚申日,朝廷任命范延光为成德节度使,任命冯赟为枢密使。明宗认为亲军都指挥使、同平章事康义诚质朴忠厚,对他十分亲近信任。当时,朝廷身居要职、接近皇帝的官员,大多请求到外地任职来躲避秦王李从荣带来的灾祸,康义诚估计自己无法脱身,于是让他的儿子去侍奉李从荣,行事力求恭敬顺从,同时脚踩两只船,希望借此保全自身。

暂代夏州事务的李彝向朝廷上表谢罪,请求为自己昭雪罪名;壬戌日,朝廷任命李彝为定难军节度使。

十一月,甲戌日,明宗设宴为范延光饯行,酒宴结束后,明宗说:“你如今要远去藩镇,有什么心里话,都应该全部说出来。”范延光回答说:“朝廷的大事,希望陛下能和宫内的亲信大臣一起商议决定,不要听信那些小人的谗言。”两人于是相对而泣,然后告别。当时孟汉琼执掌朝政大权,依附他的人相互勾结,结成朋党,蒙蔽明宗的视听,所以范延光才会说这番话。

庚辰日,朝廷将慎州怀化军改名为别的名号;在洮州设置保顺军,管辖洮州、鄯州等州。

戊子日,明宗的病再次作。己丑日,明宗病危。秦王李从荣入宫探问病情,明宗低着头,连抬起来的力气都没有。王淑妃说:“从荣在这里。”明宗没有回应。李从荣出宫后,听到宫中传来一片哭声,以为明宗已经驾崩,第二天一早,便托病不肯入宫。这天晚上,明宗的病情其实稍有好转,只是李从荣并不知道。

李从荣知道自己不被舆论所赞许,担心不能被立为皇位继承人,便和他的党羽谋划,打算率领亲兵入宫侍卫,先下手控制朝中有权势的大臣。辛卯日,李从荣派都押牙马处钧对朱弘昭、冯赟说:“我打算率领牙兵入宫侍奉皇上的病,并且防备突变故,应该驻扎在什么地方?”二人回答说:“请王爷自己选择。”随后又私下对马处钧说:“皇上福泽深厚,身体无恙,王爷应当竭尽忠孝之心,不要轻信别人的流言蜚语。”

李从荣大怒,又派马处钧对二人说:“你们难道一点也不顾惜自己的家族吗?怎么敢拒绝我!”朱弘昭、冯赟二人十分忧虑,入宫将此事禀报给王淑妃和宣徽使孟汉琼,众人都说:“这件事没有康义诚相助,就办不成。”于是召来康义诚商议对策,康义诚始终一言不,只说:“我康义诚不过是个将校罢了,不敢参与朝廷大事的谋划,任凭二位相公差遣。”朱弘昭怀疑康义诚是不愿意当众表态,当天夜里,便邀请他到自己的私宅里询问,康义诚的回答还是和之前一样。

壬辰日,李从荣穿着常服,率领步兵、骑兵一千人,在天津桥列阵。这天黎明,李从荣派马处钧到冯赟的府第,对他说:“我今天决心入宫,暂且就住在兴圣宫。你们每个人都有宗族亲人,做事也应该仔细考虑后果,祸福就在片刻之间。”又派马处钧去见康义诚,康义诚说:“只要王爷入宫,我就率领人马来迎接。”

冯赟快马奔入右掖门,看到朱弘昭、康义诚、孟汉琼以及三司使孙岳,正聚集在中兴殿门外商议对策,冯赟详细转述了马处钧带来的话,于是责备康义诚说:“秦王说‘祸福就在片刻之间’,这件事的利害得失已经很清楚了,你不要因为儿子在秦王府中做事,就瞻前顾后、犹豫不决。皇上提拔我们这些人,从平民百姓一直升到将相之位,如果让秦王的兵马进入这宫门,把皇上置于何地?我们这些人还能有后代存活吗?”

康义诚还没来得及回答,守宫门的人就来报告,说秦王已经率领兵马到达端门外了。孟汉琼指着自己的衣襟,站起身来说:“今天的事情,已经危及皇上的性命了,你还在犹豫观望,想从中捞取好处吗?我何必吝惜自己这把老骨头,我要亲自率领兵马去抵抗他!”说完就冲进了殿门,朱弘昭、冯赟紧随其后,康义诚迫不得已,也只好跟着他们进了宫。

孟汉琼见到明宗,说:“李从荣谋反了,他的兵马已经攻打端门了,很快就要打进宫里来,到时候就会大乱啊!”宫中的人都面面相觑,放声大哭。明宗说:“从荣何苦要这样做啊!”又问朱弘昭等人:“有这样的事吗?”众人回答说:“确有此事,我们刚才已经下令守宫门的人关闭宫门了。”明宗指着苍天,痛哭流涕,对康义诚说:“这件事就由你去处理吧,千万不要惊扰了百姓!”

控鹤指挥使李重吉,是李从珂的儿子,当时正在明宗身边侍奉,明宗对他说:“我和你的父亲,当年冒着枪林弹雨,平定了天下,他好几次把我从危难之中解救出来。李从荣这些人,出过什么力?如今竟然被人教唆,做出这样大逆不道的事情!我本来就知道,这些人不值得托付大事,我应该召见你的父亲,把兵权交给他。你替我率领人马,守住各个宫门。”李重吉当即率领控鹤军,把守宫门。

孟汉琼身披铠甲,骑上战马,召来马军都指挥使朱洪实,让他率领五百名骑兵,前去讨伐李从荣。李从荣正坐在胡床上,在天津桥上观望,派身边的人去召康义诚来。这时端门已经关闭,李从荣的人只好去敲打左掖门,从门缝里往里窥探,看见朱洪实率领骑兵正从北边赶来,连忙跑去报告李从荣。

李从荣大惊失色,连忙下令取来铁护心甲披在身上,坐在那里,调拨弓箭,准备抵抗。没过多久,朝廷的骑兵就大规模赶到了,李从荣只好逃回自己的府第,他的僚佐们都四散逃窜,躲了起来,他的牙兵也趁机在嘉善坊大肆抢掠一番,然后溃散而去。李从荣和他的妃子刘氏,躲到了床底下,皇城使安从益带人冲进去,将他们斩杀,同时也杀了李从荣的儿子,把他们的级割下来,献给朝廷。

当初,孙岳常常能够参与朝廷内廷的机密谋划,冯赟、朱弘昭都担心李从荣的强悍骄横,孙岳曾经为他们详细分析过其中的祸福得失;康义诚因此十分忌恨孙岳,到了这个时候,就趁着混乱,暗中派骑兵将孙岳射杀了。

明宗听说李从荣被杀的消息,又悲痛又惊骇,差点从御榻上摔下来,几次昏厥过去,又醒过来,从此病情就更加严重了。李从荣还有一个儿子,年纪还很小,被养在皇宫里,众将都请求把这个孩子也除掉,明宗哭着说:“这个孩子有什么罪啊!”但迫不得已,最后还是把孩子交给了众将。

癸巳日,冯道率领文武群臣,到雍和殿拜见明宗,明宗泪流满面,泣不成声,说:“我家的事情闹到这个地步,实在是惭愧,无颜见你们大家啊!”

宋王李从厚当时担任天雄节度使;甲午日,朝廷派孟汉琼前往天雄军,征召李从厚入朝,并且暂时代理天雄军府的事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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