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于上章执徐年,止于强圉大渊献年,共计八年时间。
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上咸通元年(庚辰,公元86o年)
春季正月乙卯日,浙东官军与裘甫在桐柏观前交战,副将范居植战死,讨击副使刘勍仅仅保住性命,逃脱出来。乙丑日,裘甫率领部众一千多人攻陷剡县,打开官府仓库,招募壮士,部众扩充到几千人。越州城内人心惶惶,大为恐慌。当时两浙地区长期安定太平,百姓不熟悉作战,兵器铠甲腐朽钝敝,现有的士兵不足三百人。浙东观察使郑祗德只好再次招募新兵,来补充兵力。军中官吏接受贿赂,招来的士兵大都是体弱无力的人。郑祗德派遣儿子带领部将沈君纵、副将张公署、望海镇将李珪,率领五百名新兵攻打裘甫。
二月辛卯日,官军与裘甫在剡县以西交战。裘甫的叛军在三溪以南设下埋伏,而在三溪以北列阵,堵住溪流上游,让官军可以涉水渡河。两军交战之后,叛军假装战败逃走,官军乘胜追击,刚渡过一半溪流,叛军就掘开堵塞的堤坝,大水汹涌而至,官军大败,三位将领全部战死,士兵几乎全军覆没。于是,沿海山中的各路盗贼以及其他州府的亡命之徒,从四面八方聚集而来,叛军部众达到三万人,分为三十二个队伍。叛军小头目当中,有谋略的人推举刘暀为领,勇猛有力的人则推举刘庆、刘从简为领。各地盗贼都远道送来书信和财物,请求归属裘甫麾下。裘甫自称天下都知兵马使,改年号为罗平,铸造的官印刻着天平二字。叛军大量聚集物资粮草,招募能工巧匠,整治兵器军械,声势震动中原地区。
丙申日,朝廷将圣武献文孝皇帝安葬在贞陵,庙号为宣宗。
丙午日,宰相白敏中入朝觐见,在上宫殿台阶时不慎摔倒,摔伤了腰部,只好乘坐肩舆返回府中。郑祗德接连向朝廷上奏表告急,并且向相邻的藩镇求救。浙西节度使派遣牙将凌茂贞率领四百人、宣歙观察使派遣牙将白琮率领三百人赶赴越州救援。郑祗德起初命令援军驻守外城城门以及东小江沿岸,不久之后又将他们召回府中,用来护卫自己。郑祗德馈赠给援军的物资,比朝廷度支司通常的供给多出十三倍,然而宣州、润州的将士仍然觉得不满足。宣州、润州的将士请求让浙东本地军队作为向导,以便和叛军交战。但是浙东军的将领们有的声称生病,有的假装从马上摔下来受伤,那些愿意出征的人,必定先要谋求官职级别,最终郑祗德也没能派出军队。叛军的游动骑兵已经抵达平水以东的小江一带,越州城内的百姓都准备好船只,收拾好干粮,夜里坐着等待天亮,随时准备逃离。朝廷知道郑祗德懦弱胆怯,商议挑选武将前去接替他。夏侯孜说:“浙东地区山林海岛幽深险要,可以用计谋攻取,难以用武力强攻。武将当中没有可以商议的人。前安南都护王式,虽然是儒生子弟,但在安南任职时,威震华夏和蛮夷,名声传遍远近,可以任用他。”各位宰相都认为他说得有道理。于是朝廷任命王式为浙东观察使,征召郑祗德入朝担任太子宾客。
三月辛亥朔日,王式入朝回答懿宗的询问,懿宗向他询问讨伐叛军的策略。王式回答说:“只要能给我足够的兵力,叛军必定可以攻破。”有宦官侍奉在懿宗身边,说:“调军队,耗费的钱财太大了。”王式说:“臣如果为国家吝惜费用,就不会这样说了。兵力充足,叛军就能迅被攻破,所耗费的费用自然就节省了。如果兵力不足,不能战胜叛军,拖延时日,叛军的势力就会更加扩张,那么江淮地区的各路盗贼就会像蜂群一样纷纷起来响应。国家的财政开支,全部仰仗江淮地区的赋税,如果江淮的运输被叛军阻断,那么上自皇室宗庙,下至禁军十军,都没有办法供给,那耗费的钱财,怎么能计算得过来呢!”懿宗回头对宦官说:“应当给他调军队。”于是下诏调忠武、义成、淮南等藩镇的军队,交由王式指挥。
裘甫分兵劫掠衢州、婺州。婺州押牙房郅、散将楼曾、衢州十将方景深率领士兵占据险要地形抵御,叛军无法攻入。裘甫又分兵劫掠明州,明州的百姓相互商量说:“叛军如果攻入城中,我们的妻子儿女都会被剁成肉酱,更何况是财产货物,难道还能保住吗!”于是百姓自地互相带领,拿出钱财招募壮士,整治兵器军械,修筑栅栏,挖掘壕沟,拆毁桥梁,做好坚守城池的准备。叛军又派遣军队劫掠台州,攻破唐兴县。己巳日,裘甫亲自率领一万多人劫掠上虞县,纵火焚烧县城。癸酉日,叛军攻入余姚县,杀死县丞、县尉。向东方攻破慈溪县,攻入奉化县,抵达宁海县,杀死宁海县令,占据县城,分兵包围象山县。叛军所经过的地方,俘虏青壮年,剩下的老弱病残则被肆意践踏杀害。
等到王式的任命诏书下达之后,浙东地区的人心才稍微安定下来。裘甫正和他的部众饮酒作乐,听到这个消息,心中很不高兴。刘暀叹息说:“我们拥有这样多的部众,却还没有确定长远的计策,实在是太可惜了!现在朝廷派遣王中丞率领军队前来,听说这个人智勇双全,天下无敌,不出四十天,必定会赶到越州。兵马使您应当赶紧率领军队攻取越州,凭借城池的坚固,占据官府的仓库,派遣五千士兵驻守西陵,沿着钱塘江修筑营垒,来抵御官军。大量收集船只战舰,一旦找到机会,就长驱直入,攻取浙西地区,渡过长江,劫掠扬州的货物钱财,来充实自己的力量。回军之后,修整加固石头城,据城坚守,宣歙、江西地区必定会有响应我们的人。再派遣刘从简率领一万人沿着海岸向南进军,袭击攻取福建地区。这样一来,朝廷收取贡赋的地区就全部落入我们手中了。只恐怕子孙后代不能守住这份基业罢了,至少在我有生之年,保证没有忧患。”裘甫说:“我喝醉了,明天再商议这件事吧!”刘暀因为裘甫不采纳自己的计策,心中愤怒,假装喝醉了酒,退出宴席。有一个名叫王辂的进士身陷叛军之中,叛军把他当作宾客对待。王辂劝说裘甫说:“像刘副使所谋划的计策,是当年孙权所采取的做法。孙权是趁着天下大乱,所以才能占据江东地区;现在中原地区太平无事,这样的功业不容易成功啊。不如率领部众占据险要地形,坚守自保,在陆上耕种,在海上捕鱼,遇到危急情况,就逃入海岛,这才是万全之策。”裘甫畏惧王式,犹豫不决。
夏季四月,王式率军行进到柿口,义成军的军容不整,王式想要斩杀义成军的将领,过了很久才赦免他。从此以后,王式的军队所经过的地方,秋毫无犯,就像没有人经过一样。抵达西陵之后,裘甫派遣使者前来请求投降。王式说:“这必定是叛军没有真心投降,只是想要窥探我的举动,并且想要让我产生骄傲懈怠的情绪罢了。”于是对使者说:“如果裘甫自己捆绑着前来投降,我可以饶他不死。”
乙未日,王式进入越州城,交接完政务之后,为郑祗德设宴饯行,说:“我主管军政事务,不能饮酒,监军使您只管和各位宾客尽情畅饮。”一直到夜里,又点上蜡烛继续宴饮,王式说:“有我在这里,叛军怎么能妨碍别人饮酒作乐呢!”
丙申日,王式在远郊为郑祗德饯行,回来之后,才开始整顿军队的法令。那些声称军粮物资不足的人,不再言语了;那些谎称生病,卧床在家的人,都起身前来报到了;那些先谋求升迁官职的人,也都沉默不语了。叛军的别帅洪师简、许会能率领所部前来投降。王式说:“你们投降是对的,应当立下功劳,来显示自己和其他叛军不同。”于是派遣他们率领部众作为前锋,和叛军交战,立下功劳之后,就上奏朝廷,授予他们官职。
在此之前,叛军的间谍潜入越州城,军中官吏把他们隐藏起来,供给他们饮食。越州城的文武将领官吏,常常暗中与叛军勾结,请求叛军攻破城池的那一天,赦免自己的死罪,并且保全妻子儿女的性命。有的人假装引诱叛军将领前来投降,实际上是窥探官军的虚实。越州城内的密谋私语,叛军都能知道得一清二楚。王式暗中察觉得知这些情况,将叛军间谍以及勾结叛军的将吏全部逮捕搜求,斩示众。王式还处死了那些尤其骄横狡猾的将吏,严格管制城门的出入,没有凭证的人,不得进出,夜里的警戒防守十分周密,叛军这才无法探知官军的举动。
王式命令下属各县打开粮仓,赈济贫苦百姓。有人说:“叛军还没有消灭,军粮正十分紧缺,不能散粮食。”王式说:“这不是你所能明白的道理。”
官军缺少骑兵,王式说:“吐蕃、回鹘的部落族人,近来被配到江淮地区的,这些人熟悉险要的地形,擅长骑马,可以任用他们。”王式查阅官府的户籍名册,找到了一百多名骁勇强健的吐蕃、回鹘族人。这些异族之人长期流落他乡,遭受官军的不公平对待,十分困苦饥饿。王式既设宴犒劳他们,宴请他们饮酒,又周济他们的父母妻子儿女。这些人都感动得跪拜欢呼,愿意为朝廷效死力。王式将他们全部编入骑兵,派遣骑兵将领石宗本率领他们。凡是在王式管辖区域之内的吐蕃、回鹘族人,都按照这个标准编入军队。王式又上奏朝廷,得到龙陂监的两百匹战马,于是官军的骑兵数量就足够了。
有人请求设置烽火台,用来侦察叛军的远近和人数多少,王式笑着没有回应。他挑选出一些体弱怯懦的士兵,让他们乘坐强健的战马,只给他们很少的兵器,派他们担任侦察骑兵。众人都感到很奇怪,但是不敢询问原因。
于是,王式检阅各军营现有的士兵以及地方团练的子弟,总共得到四千人,派遣他们引导官军,分路讨伐叛军。观察使府衙之下没有守卫的士兵,王式又登记招募了一千名团练士兵,来补充守卫力量。于是王式命令宣歙将领白琮、浙西将领凌茂贞率领本镇军队,又命令从北方前来的将领韩宗政等人率领团练士兵,总共一千人;命令石宗本率领骑兵作为前锋,从上虞县赶赴奉化县,解除象山县的包围,这支军队号称东路军。又命令义成将领白宗建、忠武将领游君楚、淮南将领万璘率领本镇军队,与台州的唐兴军会合,这支军队号称南路军。王式向将士们下令说:“不要焚烧百姓的房屋,不要杀害平民百姓,来虚报斩获的级!对于被叛军胁迫跟从的平民,要招募他们投降。缴获叛军的金银丝绸财物,官府不加过问。俘虏的叛军士兵,都是越州地区的百姓,要释放他们。”
癸卯日,南路军攻克叛军的沃州营寨。甲辰日,又攻克新昌营寨,击败叛军将领毛应天,进军抵达唐兴县。
白敏中三次上奏表,请求辞去宰相职位,懿宗没有准许。右补阙王谱上奏疏认为:“陛下刚刚实现天下大治,正是宰相尽心竭力辅佐朝政的时候,宰相的职位不可暂时空缺。白敏中从正月以来,上朝坐论政事,从来没有过三刻的时间,天下的事务,陛下难道有闲暇和他讨论研究吗!希望陛下准许白敏中辞官离去,寻访德高望重的贤臣,来辅佐陛下,增进陛下的智慧。”己酉日,朝廷将王谱贬为阳翟县令。王谱是王珪的六世孙。
五月庚戌朔日,给事中郑公舆封还了贬谪王谱的敕书。懿宗命令宰相商议这件事,宰相认为王谱侵犯了白敏中的尊严,最终还是将王谱贬官。
辛亥日,浙东东路军在宁海县击败叛军将领孙马骑。戊午日,南路军在唐兴县以南的山谷中大败叛军将领刘暀、毛应天,斩杀毛应天。
在此之前,王式因为兵力不足,上奏朝廷,请求再调忠武、义成军,并且请求调昭义军。懿宗下诏批准了他的请求。三道的军队抵达越州之后,王式命令忠武将领张茵率领三百人驻守唐兴县,截断叛军向南逃窜的道路;命令义成将领高罗锐率领三百人,补充台州的地方军队,径直赶赴宁海县,攻打叛军的巢穴;命令昭义将领夹跌戣率领四百人,补充东路军的兵力,截断叛军进入明州的道路。
庚申日,南路军在海游镇大败叛军,叛军逃入甬溪洞。戊辰日,官军驻守在洞口,叛军从洞中出来交战,官军再次击败叛军。己巳日,高罗锐袭击叛军别帅刘平天的营寨,攻破营寨。从此以后,各路官军与叛军交战十九次,叛军接连战败。刘暀对裘甫说:“当初你如果听从我的计谋,攻取越州,怎么会陷入这样的困境呢!”王辂等几名身陷叛军的进士,都身穿绿色官服,刘暀将他们全部斩,说:“扰乱我的计谋的人,就是这些穿着绿衣服的蛀虫!”
高罗锐攻克宁海县,收容了那些逃散的百姓,总共得到七千多人。王式说:“叛军处境窘迫,而且军中缺粮,必定会逃入大海,如果逃入大海,那么几年之内都难以擒获他们。”于是命令高罗锐率军驻守海口,来抵御叛军。又命令望海镇将云思益、浙西将领王克容率领水军,在沿海一带巡逻。云思益等人在宁海县以东遭遇叛军将领刘从简的军队,叛军没有料到水军会突然赶到,都丢弃船只,逃入山谷之中,官军缴获叛军的十七艘船只,全部烧毁。王式说:“叛军已经没有地方可以逃窜了,只有黄罕岭可以进入剡县,只可惜没有兵力驻守黄罕岭。即使这样,叛军也必定会被擒获!”
裘甫失去宁海县之后,就率领部众驻守在南陈馆一带,部众还有一万多人。辛未日,东路军在上疁村击败叛军将领孙马骑。叛军将领王皋心生畏惧,请求投降。
壬申日,右拾遗内供奉薛调上奏疏认为:“自从调军队讨伐叛军以来,地方官府对百姓的赋税征敛没有限度,各地的盗贼,有一半是逃亡的农户。固然必须消灭盗贼,但也应当怜悯这些逃亡的百姓。希望陛下敕令各州各县,除了正常的赋税之外,不得再进行苛捐杂税的征敛,并且敕令地方长官,严格监督检查。”懿宗采纳了他的建议。
袁王李绅去世。
戊寅日,浙东东路军在南陈馆大败裘甫的叛军,斩杀几千人。叛军丢弃的丝绸财物铺满了道路,想要以此延缓官军追击的度。夹跌戣下令士兵说:“谁敢回头张望,就斩示众!”士兵们没有一个人敢违犯命令。叛军果然从黄罕岭逃走。六月甲申日,叛军再次攻入剡县。各路官军失去了裘甫的踪迹,不知道他在哪里。义成将领张茵在唐兴县俘虏了一名叛军士兵,将要对他用刑,俘虏说:“叛军已经攻入剡县了。如果您放了我,我愿意做官军的向导。”张茵听从了他的话。张茵的军队比裘甫的叛军晚一天抵达剡县,在剡县城的东南方向扎下营寨。越州观察使府衙听说裘甫再次攻入剡县,又陷入巨大的恐慌之中。王式说:“叛军这是前来送死,束手就擒罢了!”于是命令东路、南路两路官军会合,赶赴剡县。辛卯日,官军将剡县城团团包围。叛军守城的防御十分坚固,官军攻打城池,无法攻克。将领们商议截断流入城中的溪水,来渴死叛军。叛军得知这个消息,就出城交战。三天之内,双方总共交战八十三次,叛军虽然战败,但官军也疲惫不堪。叛军请求投降,将领们出城禀报王式,王式说:“叛军只是想要稍微休整一下罢了,你们要更加谨慎地防备他们,大功即将告成了。”叛军果然再次出城交战,双方又交战了三次。
庚子日夜里,裘甫、刘暀、刘庆率领一百多人出城投降,远远地和官军将领对话。当他们走到距离城池几十步远的时候,官军迅冲上前去,截断他们的退路,于是将他们全部擒获。壬寅日,裘甫等人被押送到越州。王式下令将刘暀、刘庆等二十多人腰斩处死,将裘甫戴上刑具,押送京城。
剡县城还没有被攻克,将领们因为已经擒获裘甫,就不再设置防备。刘从简率领五百名壮士突破包围逃走,将领们率军追击到大兰山,刘从简占据险要地形,坚守自保。秋季七月丁巳日,将领们一同率军攻克大兰山。台州刺史李师望招募叛军士兵,让他们互相捕杀,来赎免自己的死罪。有几百名叛军投降,最终斩杀了刘从简,将他的级献给朝廷。
将领们率军返回越州,王式大摆宴席,犒劳将士。将领们于是向王式请教说:“我们这些人生长在军队之中,久经沙场,今年有幸跟随您攻破叛军,但是心中有一些私下里不明白的道理,斗胆请教您:您刚到越州的时候,军粮正十分紧缺,但是您却立即散粮食,赈济贫苦百姓,这是为什么呢?”王式说:“这个道理很容易明白,叛军聚集粮食,用来引诱饥饿的百姓入伙,我放粮食给百姓,那么他们就不会去做盗贼了;况且下属各县没有守卫的士兵,如果叛军到来,那么粮仓里的粮食正好足够资助叛军。”将领们又问:“您不设置烽火台,这是为什么呢?”王式说:“设置烽火台,会惊动远近的百姓,使百姓惊慌不安,而且会让叛军察觉到官军的动向。”将领们又问:“您挑选体弱怯懦的士兵,让他们担任侦察骑兵,并且只给他们很少的兵器,这是为什么呢?”王式说:“那些勇猛的士兵,手持锋利的兵器,遇到敌人,就会不自量力地和敌人交战;如果他们战死了,那么叛军到来,我们就无法得知了。”将领们都跪拜说:“这些都是我们所比不上的见识啊!”
朝廷册封唐宪宗的儿子李忄丐为信王。八月,裘甫被押送到京城,在东市被斩。朝廷加封王式为检校右散骑常侍,各位将领也都根据功劳大小,得到不同的官爵赏赐。在此之前,懿宗常常因为越州的盗贼而担忧,夏侯孜说:“王式的才能绰绰有余,不久就会传来捷报。”夏侯孜写信给王式说:“您专心致力于捉拿裘甫这件事,军队所需的物资,无论大小,我都会竭尽全力供给。”因此王式所上奏请求的物资,没有一样不被批准,也正因为这样,王式才能成功平定叛军。
卫王李灌去世。
九月,白敏中五次上奏表,请求辞去宰相职位。辛亥日,朝廷任命白敏中为司徒、中书令。
癸酉日,右拾遗句容人刘邺上奏疏说:“李德裕父子担任宰相的时候,有显着的功绩和声望。自从李德裕被流放以来,他的亲属几乎死尽,生计家业已经荡然无存。应当赐予他怜悯,追赠他一个官职。”冬季十月丁亥日,朝廷敕令恢复李德裕太子少保、卫国公的官爵,追赠他为左仆射。
乙亥日,朝廷任命中书侍郎、同平章事夏侯孜为同平章事,充任西川节度使。任命户部尚书、判度支毕諴为礼部尚书、同平章事。
安南都护李鄠再次攻取播州。
十一月丁丑日,懿宗在圆丘举行祭祀大典,大赦天下,改年号为咸通。
十二月戊申日,安南的土着蛮族引导南诏军队,总共三万多人,趁虚攻打交趾城,攻破城池。安南都护李鄠和监军使逃奔到武州。
懿宗昭圣恭惠孝皇帝上咸通二年(辛巳,公元861年)
春季正月,朝廷下诏调邕管以及相邻藩镇的军队,救援安南,攻打南诏蛮族军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