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又看向那株被砍断的梧桐,那是……属于哥哥的树,是他们兄弟二人的结义树。
树断了,情谊也没有了,是这样么,是这样吧。
他僵硬着走到梧桐树的面前,半蹲着抚摸上梧桐树的断面,断面平整而光滑,可见挥剑砍树者用了多大的力量,有着多大的决心。
下一秒,他又看见自己手背上的伤痕,还在微微往外渗着血。
他的拳头微微收紧了。
一阵风吹过,把那些树叶的碎屑卷走,也吹的周边符咒沙沙作响,濮阳殊抬头望天,看见今天的夜,今夜无星,无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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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影岚找到濮阳殊的时候,濮阳殊正在给自己的右手上药,涂抹药膏涂抹的非常细致。
他看见月影岚,如往常一般道:“月影,你来了,我嘱咐你的事情怎么样了。”
自己为什么要用“如往常一样”的词语来描绘少主?
他的神态,分明一如往昔,不知为何,却让他有些心中发寒,就好像殊少主看似平静的外表下埋着一座罹待爆发的活火山一样。
“……没有问题,材料与工匠都准备好了,按照他们的速度,三天的时间就能竣工,只是,我不明白,为什么要突然建立这样的一个房间。”
他看着濮阳殊的视线,微微低下了头,又道:“是属下失言了。”
濮阳殊已经上好了药,并且包扎完毕,“没什么。”
月影岚看着濮阳殊风淡云轻的模样,不由自主的向周围张望了一下。
濮阳殊冷不丁道:“你是在找哥哥?”
不等月影岚回复他已经自顾自的说了起来,“失败了。本来就是没有经过证实的秘术,失败也没什么大不了了,哥哥……他受了伤,也很累了,应该好好的休息一下。他本来是让我第一时间告诉你这件事情的,让你不要忧心,但是我心乱如麻,忘记了,所以现在才告诉你,也不算晚吧。”
如果是这个缘故,殊少主的失态与不同寻常也就可以解释了。
“真的不严重么,茗少主休息了的话,您也应该休息一会儿吧。”
就算是担心茗少主,也不能这样担心啊,非但于事无补,反而损伤其身,要知道他们两个人可是用着同一具身体。
“对了,少主,这是最新的情报,请您过目。”
濮阳殊便翻开起最新的情报来,越看却越是皱眉。
“你说,濮阳昭到了沧月城,与柯元嘉搅合在了一起,说我是一个理应铲除的妖孽,囚父囚兄,操弄权术,其罪当诛。”
他一把把文书扔到了桌案上,却是露出一个微笑,“我倒是想看看,他们能翻出什么浪来。天都城的情况呢,怎么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