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偏江迄时有故意而为之的嫌疑,姜姝实在忍不住,又多说了句:“你能往旁边靠靠吗?”
“靠了,你会过来吗?”
江迄时没有侧首,而是用余光看了她一眼。
两人挨得极近,肩膀与肩膀的距离只差个指甲盖,姜姝只有一偏头,就能看清他的睫,一根一根,在空中划着好看的弧度,眼珠子白,看上去挺温润,眼底却总是藏着几分不醒目的疏离。
姜姝没有搭话。
看着楼层数目在一秒一层地往上涨,江迄时眯了眯眸,将手里一直攥着的纸条展开。
姜姝顺着他的手看。
“01”。
她的组。
眉头挑了挑,“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江迄时面上冷冷的,早已褪去在旁人面前对她的亲昵和温柔,笑,“就是想,我跟你一组了,你还会一天都不理我吗。”
姜姝不解:“我哪里没理你?”
江迄时:“你哪里有理我?”
姜姝:“我不是跟你讲话了吗?”
江迄时:“你那叫理吗?”
两人就着“理不理”这个问题来回呛了对方好几句,到最后电梯都停了,姜姝才回过神来。
微微抬眸,正巧就对上了江迄时似笑非笑的眼,勾着的唇角带了几分戏谑。
“。。。。。。”
哦。
被耍了。
姜姝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
电梯门开了。
姜姝抢先他一步走出去,江迄时抬脚,紧跟
其后,才刚出电梯门,姜姝又猛地转头。
江迄时一手拦住她,半勾着唇:“怎么——”
还没说完,脚尖一痛。
“。。。。。。”
江迄时:“?”
他敛了眸子,刚好抓到她的脚从他脚背上挪开,她也不躲,张着水色的杏眼,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做完坏事自然要先开溜,姜姝话都没跟他说一句,直接转身,加快速度,拿出钥匙开门,在江迄时明晃晃的目光下,猛地关上了门。
姜姝出了好大的气,背靠在门上,将胸口憋闷的气顺了出来。
结果敲门声突然从背后传来,连续三下,力道不轻不柔,几乎可以想象到那人是怎么倚在墙边,屈着一根手指,嘴角有笑意,懒洋洋地喂了一声。
“动静小点儿,”他不知是劝还是什么,带着点苦口婆心,“这里隔音可不好,别到时候给人误会了。”
姜姝脸都憋红了,用尽力气吼:“快滚!!”
-
有了上次睡觉迟到的教训,姜姝特意调好闹钟,隔天准时起了床。
等所有人都收拾完毕穿戴整齐,志愿者活动便也开始了序幕。
张梓姚和另外两个女生组打了赌,赌一天之内谁走访的门户最多,姜姝还没说开始,一堆人已经哧溜飞得没影儿了,空气中都能看见他们脚步后边扬起来的漫天灰沙。
正值夏日,江迄时穿着件白色短衬,露出小臂的线条流利,侧对着姜姝,眉眼耷拉着,正在往外套志愿者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