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黑衣男子也走近了,目光复杂地看着李莲花:“他中毒太深,记忆受损。能活下来已是万幸。”
李莲花看着方小宝热切的眼神,又看看黑衣男子,努力回忆着什么,却只觉头痛欲裂。他按着太阳穴,眉头紧皱:“不好意思啊,我。。。真的记不起来。”
方小宝眼中闪过失望,却很快又打起精神:“没关系!记不起来没关系,人活着就好!走,跟我们回去,笛飞声说他有办法帮你恢复记忆。”
笛飞声——那黑衣男子——微微点头,目光落在道济和胭脂身上,眼中闪过一丝警惕:“这两位是?”
道济起身:“道济,这位是胭脂。我们路经此地,多亏了李少侠相助。”
笛飞声拱手还礼,却不多言,显然是个不善言辞之人。
方小宝倒是自来熟,拉着李莲花叽叽喳喳说个不停:“李莲花,你是不知道,自从你。。。自从你离开后,江湖上都乱套了。金鸳盟群龙无,四顾门那边也是。。。唉,反正你得赶紧回去主持大局。。。”
李莲花听着,却如听天书,全然不解。
他轻轻挣脱方小宝的手:“方少侠,你们可能认错人了。
我叫李莲花,今年十九,自幼在这竹海长大,从未涉足江湖,也不认识什么金鸳盟、四顾门。”
这话一出,方小宝和笛飞声都愣住了。
道济心中却是雪亮——在哪里的传记里听闻过一桩江湖旧事:十年前,四顾门门主李相夷与金鸳盟盟主笛飞声东海一战,两败俱伤。后李相夷身中碧茶之毒,据说已跳江身亡。可眼前这少年,分明与传说中的李相夷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年轻了许多。
而且那碧茶之毒,天下无解。
若真是李相夷,如何能活到现在,还变得如此年轻?
“你们别逼他了,年轻人不要激娃嘛。”道济开口打破沉默,“李少侠既说不记得,便是真不记得。强求无用,反增烦恼。”
笛飞声深深看了李莲花一眼,对方小宝道:“他说得对。我们暂且留下,从长计议。”
方小宝虽不甘心,却也知急不得,只好点头应下。
就这样,小小的竹屋里多了两位不之客。
方小宝活泼好动,笛飞声沉默寡言,两人性格迥异,相处起来却意外地和谐。
李莲花虽不记得他们,却也不排斥,依旧每日烹茶做饭,照料竹林,偶尔与道济胭脂谈论医术。
日子一天天过去,竹林里的生活平静而安逸。
只是每到月圆之夜,李莲花总会独自一人坐在泉边,望着水中月影呆,一坐就是整夜。
这一日,道济正在竹林中打坐,忽然听见远处传来打斗声。
他起身查看,只见三名黑衣人正在围攻李莲花。
这几人武功不弱,出手狠辣,招招致命。
李莲花以一敌三,虽未落下风,却也难以胜。
道济正要出手相助,忽见李莲花身法一变,步法玄妙,如莲花绽放,竟在三人围攻中游刃有余。
他手中无剑,却以竹枝为剑,剑招精妙绝伦,剑气纵横,竟逼得三名黑衣人节节败退。
“婆娑步。。。扬州慢。。。”道济喃喃自语,眼中闪过震惊之色。这两种武功,正是当年李相夷的独门绝技!
正当李莲花即将取胜之际,他忽然身形一顿,脸色苍白,额上冒出冷汗,手中竹枝落地,整个人摇摇欲坠。
三名黑衣人见状,趁机攻上。
千钧一之际,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切入战团,刀光如雪,寒气逼人。
只三招,三名黑衣人便惨叫倒地,兵器尽断。
笛飞声收刀而立,冷冷看着地上三人:“滚。”
那三人连滚带爬逃走了。
笛飞声转身扶住李莲花:“旧伤复了?”
李莲花勉强站稳,苦笑:“我也不知道。忽然间。。。浑身无力。”
“是碧茶之毒。”笛飞声沉声道,“虽然不知你如何解了毒,还返老还童,但余毒未清,每逢运功过度便会作。”
李莲花茫然:“碧茶之毒?那是什么?”
笛飞声没有回答,只是扶着他往竹屋走。
方小宝闻声赶来,见状大惊,忙上前帮忙。
回到竹屋,李莲花服下方小宝带来的药丸,脸色才渐渐好转。
道济和胭脂也闻讯赶来,屋内一时气氛凝重。
“那些是什么人?”方小宝问道,“为何要袭击李莲花?”
笛飞声检查了李莲花的情况,确认无碍后才道:“可能是金鸳盟的叛徒,也可能是四顾门的仇家。他活着的消息,终究还是传出去了。”
道济看着李莲花苍白的脸,忽然问道:“李少侠,你可还记得自己是如何到这竹海来的?”
李莲花努力回忆,许久才道:“我。。。我好像是从江里爬上来的。
浑身湿透,又冷又饿,然后。。。然后就看到了这片竹林。”
“投江。。。”方小宝喃喃道,“是了,当年你就是跳了江。。。”
李莲花看向他:“我为何要跳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