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黎随着苏夜痕下车时,回头瞥了眼旁边的路人。虽已入夜,但这座三层楼客栈灯笼环绕,加上沿墙点着的金烛,照得这一块地方也是灯火粲然,金光耀耀。如斯夜景下,乔黎好奇地打量着这街市。这里不愧是大城池,哪怕入夜,也繁华得如同白昼,有不少行人车马来往不说,还有许多娇贵的小姐相邀而行,正提着漂亮的灯笼夜游。路上随便一个姑娘,都是穿金戴银,周身光华缭绕,就连那陪在小姐身边的丫鬟,都是身穿绣金夹袄,头上亦戴着不俗的珠钗宝饰。反倒是那些路人见了乔黎,还颇为好奇地多瞅了两眼。乔黎起初还疑惑,直到低头扫了眼自己,才顿时恍然。“……”她绳带束发,一身粗麻破布,对比起来简直是土狗子进城,这般格格不入……会不会太影响市容了?苏夜痕倒没关注这些,只是见人驻足未走,回头瞥了眼。看见她瞧了眼别人又看了看自己,浑然一副寒碜不自在的样子,不由好笑:“走了。”乔黎连忙跟上,步上台阶:“你说他们该不会认为我们是乞丐吧?”苏夜痕垂眸轻笑,眸中却藏着什么:“或许呢。”乔黎又扫了眼这堪称金碧辉煌的大酒楼:“你确定我们今晚要住这里?”……说来惭愧,这三个多月以来小破客栈住多了,乍然看见这种规模的酒楼,竟然徒生出“我不配”的感觉,完全忘了自己曾也是个住水晶宫殿,吃山珍海味的娇贵小公主。况且,这地方来来往往的人皆穿着贵气,消费应该很高很高吧?苏夜痕没应这话,顾自往前走,乔黎仍是犹豫踌躇,拉住他的袖子道:“我觉得我们就这样进去,会被赶出来的……”苏夜痕:“……”乔黎又小了声音:“也不是,就是……我们可能住不起?”他们的钱就那么点,还只出不进,这三个月陆陆续续也花了不少,如今只剩下两块金条和一些碎银铜板,当然灵石基本上没花多少,还有一大把。可这种不知前路的情况,再多的钱也都该省着点花不是吗?他们两人拉拉扯扯的样子被路人看在了眼里,路人面上不显,内心却是好一阵鄙夷:这小两口都穷成这样了,居然还要倾家荡产到这样的地方来开房消遣,啧啧啧这还真是……苏夜痕凌厉的眼神扫向那路人,那人瞬间移开目光,装作无事离开。他也懒得和乔黎废话,直接握上她的手腕,三两步就将人给拉进了客栈大门。这门是八扇齐开,内里也是雕梁画栋,金碧辉煌一片,高级程度比之现代的五星级酒店也不带输的。苏夜痕进门后,直接从白色囊袋中拿出那两枚金条,非常霸气地扔给了前台看门掌柜。那掌柜本来对来人的衣着还有些嗤之以鼻,但看见他们手中有法器,亦有金条,只觉得他们大概是有什么癖好的江湖修士,倒也没说什么,直接给了个金字小牌:“欢迎二位客官,三楼,靠右边的流金宫“我们没有多少钱了。”乔黎找了处椅子坐下,表情严肃地说。苏夜痕看她那生气又不敢发作的表情,非常想笑:“那又如何?”乔黎觉得这话简直离谱:“我们之后该怎么办,你还有内伤,我伤也还没好全,没法赚钱,这些钱只出不进,我们难道要去乞讨吗?”苏夜痕唇角止不住上扬,完全不以为然:“去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