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忙。」
要談的本來也不是什麼大事,6且隨意說著,接過他遞來的咖啡,輕輕呷了一口。還沒咽下,目光划過五十米開外的白栩,呼吸就是一滯。
五十米,他想,這個距離真是恰到好處。
那被月光籠罩的白栩仿佛一團跳動的火焰,狠狠灼燒了一下他的心臟。
章鈞艾也忍不住倒吸涼氣,怎麼回事兒,不是讓造型師隨便弄弄嗎?
仔細一看,哦,還真是隨便弄弄,但這十八線也太耀眼了,哪怕不符合他的審美,他也情不自禁地被吸引。
不,不不,這是不對的!他已經拍了一組照片了,而且他也不想得罪白秋帆……
他眸色一凜,拿起話筒沖造型師喊:「誰讓你擅自改造型的,給我改回去!!」
造型師被吼得臉色慘白,有心爭辯幾句,但這裡章鈞艾是老大,他沒辦法,只好向白栩道歉,把他拉回化妝間,更換了原定的糖果色造型。
這本來是章鈞艾為白秋帆量身定做的造型,明艷的幾組撞色看起來俏皮又可愛,連衣服尺寸都小了兩號,穿在白栩身上,襯托得他像撿有錢人衣服穿的乞丐。
白栩挑了挑眉,沒吭聲,依舊按照章鈞艾的要求,赤腳走進雪裡。
然而這一次,他周身散發的氣息又有不同,顯出幾分貴氣來。
他像一名驕矜又自我的國王,不在意旁人的眼光,也不被世俗所牽絆,他隨心所欲地行走在自己的王國,俯瞰著螻蟻般的臣民。
所有人又又又傻了!
6且將咖啡放到一旁,忽然有種錯覺,白栩比咖啡更醇香。
眼眸幽暗了幾分,他無端想起聞澤的提醒,收回目光,慢慢吐出一口氣來。
「你們先拍,我過會再來。」丟下這句,他轉身快步離開片場。
章鈞艾氣得咬牙。
媽的,連天王都被噁心走了,全網黑十八線到底還能不能治了?!
他再次拿起話筒:「不行,衣服小了,造型師,再換!」
造型師只好再次帶白栩回化妝間。
「不行!」
「再換!」
「再換!!」
章鈞艾氣得咬牙,這白栩怎麼回事兒,什麼都能穿,還真是不挑!
他讓造型師把十幾套方案都換了個遍,到最後已然把白秋帆拋到了九霄雲外,純粹是出於自己的私心,一遍遍惡整白栩。
偏偏白栩還不能反抗,畢竟這是工作。
半小時後,他雙腳凍得發紅,寒氣一陣陣地往四肢百骸鑽。
夜晚氣溫下降很快,起先他還能靠蹦跳來熱身,到後來不僅腳麻了,連大腦都好像被凍住了。
章鈞艾喊他做什麼他就做什麼,他忘記了思考,只感到腦袋裡嗡嗡作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