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炼堂……”老妪的声音冷了几分,“那群邪修不在他们的老巢待着,跑到这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做什么?”
钱鹤:“暂时还不清楚,我怀疑,这城里有什么东西把他们引来了。”
“那姓林的城主呢?”
“那个假林威最近很少露面,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府中。”
老妪:“一个筑基后期的修士,伪装成凡人城主,在这座灵气稀薄的小城里一待就是数年……他图什么?”
“这正是我想查清的,”钱鹤道,“但此人的行踪极为谨慎,我试过几次都没能靠近他的府邸。
他府中的防卫看似松散,实则暗藏杀机——有几个护卫身上有灵力波动,应该是修士伪装的。”
………………
半刻钟后,老妪起身准备离开。
她拄着木杖走到石室门口,忽然停下来,侧过头吩咐道:
“血炼堂的事,我会禀报宗门,那个小辈,你盯紧了。若有异动,提前告知我等。”
“明白。”
老妪点了点头,带着中年男子和年轻女子走入暗门。
暗门无声无息地合拢,石壁恢复如初,连一丝缝隙都看不出来。
石室中只剩下钱鹤一人。
他坐在石桌前,盯着桌上的玉简看了很久,才将桌上几枚玉简全部收入袖中,起身朝甬道走去。
他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甬道尽头的黑暗中。
石室恢复了寂静。
贺萧逸又等了一盏茶的功夫,确认钱鹤已经离开,才缓缓收回神识。
他从土坡上站起身,仰头看了看天色。
东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
不知不觉,他在这里待了大半个晚上。
贺萧逸没有立刻回城,而是在土坡上又站了一会儿,吹着清晨的冷风,将今晚听到的一切在脑海中重新梳理了一遍。
钱鹤的真实目的,比他预想的更加复杂。
此人表面上是青木门外事堂执事,在商城经营药铺、收购墨线草,暗中却在监视着城中的一切——假城主、血炼堂、还有他贺萧逸。
他不只是一个“蹲守者”,更像是一个“情报官”,负责将商城生的一切源源不断地汇报给宗门。
而青木门对商城的关注,也远不止“收购墨线草”那么简单。
一个筑基后期的老妪,一个筑基中期的中年男子,一个筑基初期的年轻女子——这样的阵容,绝不可能是为了几株凡俗药草而来。
他们来此的目的,一定和钱鹤口中那件“即将出世的宝物”有关。
至于那个老妪说的“若有异动,不必留手”,贺萧逸倒是没太放在心上。
以他现在的实力,有把握能在不暴露全部底牌的情况下将对方击杀。
比着白泽秘境中遇到的那些各族天骄,这些同等阶的普通修士,差了不止一星半点。
他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去和谁争斗,而是信息。
钱鹤说的每一条信息,他都要持怀疑的态度去看待。
而且,钱鹤知道的,恐怕比他表现出来的要多得多。
换位思考,自己也不会轻易把底牌全部亮给一个刚认识不到一天的人。
天色渐亮,晨雾从沟壑中升起,将远处的丘陵和村庄笼罩在一片朦胧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