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他刻意晃了晃药瓶,瓷瓶碰撞的脆响在剑拔弩张的大殿里格外刺耳。
上次他就因薄长初独占谢卿宴身边的位置与对方争执。
这次,绝不能让薄长初抢了护驾的风头。
苏寒倾猛地拍案而起,龙椅扶手被他按出一道浅痕。
“墨尘仙尊、沈掌门,东宫之事与你们无关!”
“与他有关,便与我有关。”
薄长初指尖点在古籍上,书页瞬间展开。
泛黄的纸页上记载着仙门与朝堂的古老约定。
“东宫私设鸿门宴,违背盟约,我有权带他离开。”
沈越辞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嘲讽。
“太子殿下这‘宴请’,怕是要把仙尊请去见阎王?论待客之道,可比我药门差远了。”
而前来“营救”谢卿宴的可不止他们两个,还有其他人。
萧景澜一身黑色长袍,面容依然冷然俊美,棱角分明。
他冷哼一声,“师尊,我就知道这姓苏的没安好心。”
苏寒倾被他一句“姓苏的”惹得大怒,没想到他会这般无礼。
“萧景澜,往日看在萧家情面上,本宫这才没有动你,今日,你怕是不想活着走出东宫!”
后者闻言只是冷哼一声。
他又将目光转向谢卿宴,变脸可谓是比翻书还快。
“师尊,谁敢动你一根手指头,我定要打断他的手,再雇一百个修士拆了这东宫!”
他虽对外宣称脱离仙门,却一直让家族暗卫盯着东宫动向。
得知谢卿宴被围,当即(被迫)带着贺云舒和傅逐雨赶了过来。
他本来只打算和二师弟林晏深一起行事的。
结果,这俩硬生生厚着脸皮跟了过来。
小师弟傅逐雨倒是无所谓,他喜欢黏着师尊是人尽皆知的事。
至于贺云舒
那就另当别论了。
实在是臭不要脸。
他看这小子更不顺眼了。
果然,但凡是跟师尊有关的事,免不了你争我抢,不得安宁。
林晏深跟在后面,玄色劲装下的肩线绷得笔直。
手中佩剑“呛啷”出鞘,剑尖直指苏寒倾。
“太子殿下若敢伤师尊,在下便是拼了性命,也绝不会让你好过。”
他耳尖泛红,上次秘境中没能护住谢卿宴的愧疚,此刻全化作了眼底的戾气。
他早就该想到,太子苏寒倾对师尊的心思不单纯,当初送古籍分明是别有用心。
贺云舒把玩着玉笛,嘴角噙着温润的笑,话里却藏着刺。
“太子殿下宴请仙尊,却让修士持剑围堵,传出去怕是要被天下人笑话东宫气量狭小。
不如就此作罢,免得日后仙门与朝堂撕破脸,大家都不好看。”
他一边说着,一边用眼角余光瞥着傅逐雨,心中暗自警惕。
看似柔弱的小师弟,上次秘境中却能悄无声息伤了墨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