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时安侧过头,静静地观察她。扶桑却很快清醒了,她抬起压在他胸口的胳膊,鼻音极重地嘟囔道:“你心跳得好快……”胸腔里的心跳声咚咚响,震得她手臂发麻。顾时安没说话,悄无声息地往后挪了挪身子,同她稍稍拉开距离。她几乎霸占了整张床,他侧着身体缩在床榻边缘,再往后一点,就要摔下去。但她也会躺得更?舒服。扶桑很快察觉到?他的异样,手一伸,把他揽过来,两?人又滚在一起,彼此?依偎着。顾时安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扶桑忽然爬起来,俯身亲了亲他的唇角,然后又飞快地躺下去。唇上还残留着温软的触感,怪物?缓缓睁大双眼,忘记思考,忘记呼吸,好似陷入寂静无声的良夜,所?有不安和仿徨都在此?时消弭。他很缓慢很缓慢的眨眼,眼底情绪似湖面?冰雪消融,盛起水光潋滟的春意。他很想问,她为什么亲他?可?话到?嘴边,他还是没有说出口,像是怕惊扰这来之不易的美梦。很快,扶桑又坐起来,拉着他下了榻,让他坐在铜镜前,恍若摆弄乖巧的玩偶,替他梳拢墨发,缀着小铃铛编成几条细辫,少年般的俏皮。她似乎心情很好,哼着晦涩古怪的曲调。许久,她又提起昨日的事来,解释道:“那?聚福楼的公子是街角卖衣服的老板娘介绍的,想她也是好心,我不好意思推辞就去了,并无成婚的打算。”怪物?没说话,还是怔愣着、魂不守舍的模样。扶桑俯下身,又主动亲了亲他的脸颊,“怎么不理我?”怪物?渐渐回过神,望着铜镜里依偎着的两?人,扶桑浅浅的笑着,眼神温柔到?极致,弥漫着他做梦都想瞧见的爱意。不是做梦,他觉得惶恐。“桑桑……”他突然想掉下眼泪来。“喜欢吗?”扶桑把她编好的发辫拿到?他的眼前,铃铛被扯动,发出清脆的响声。顾时安微微勾唇,他红着眼笑了笑,他说:“喜欢。”一切美好的恍若梦境。怪物?的伤已经痊愈,但人却瘦了,扶桑出门买了些排骨给他补身体。焯过水,配上去腥熬味的八角生葱生姜小茴香,慢慢炖着煮着,很快肉香便溢出厨房,飘在院子里。排骨汤最富有营养,对长身体大有益处。炖得表皮靡烂的玉米排,肉丝紧实咸甜可?口的排骨肉,喝一口汤,里面?还有淡淡的香菇味,很是鲜美可?口。顾时安捧着碗细细品尝着,慢慢地喝完,热气?氤氲了他精致的眉眼,他面?容愈发显得柔和。“好喝吗?”扶桑问。顾时安眼眸亮亮的,他重重地点头,赞叹道:“好喝。”。“再来一碗?”他却摇了摇头:“不要了。”他已经知道世人眼里的美丑是何?种模样,女子身姿妙曼,面?容精致如出水芙蓉,男子挺拔如松,肩宽背薄,面?冠如玉,那?就是美的。他不想变胖,胖了,就很容易丑。扶桑不会喜欢他的,更?不会亲他的。想到?这,他小心翼翼地偷偷看向扶桑。视线相撞,扶桑歪着头,笑着问他:“怎么了,想让我亲你吗?”她如此?光明正大的挑逗,恍若初见时那?般明媚肆意。“不……”他下意识出声反驳,脸颊转眼间便红透,恍若熟透了的蜜桃,泛着丝丝缕缕的香甜果香,忍不住让人咬上一口。他不好意思地低头,却又怀着期待心紧张地问她:“可?以吗?”扶桑笑道:“可以啊。”闻言,怪物?猛地站起身,跌跌撞撞地往外跑。扶桑问:“你去哪儿?”怪物?脚步匆匆:“揩牙。”他是怕她嫌弃他吗?扶桑停留原地片刻,也跟了上去……(这只是纯粹的接吻,求放过别?锁了)怪物?坐在榻上,脸庞染上烟霞般的绯色,他有些紧张,轻轻咬着唇,眼眸盛满勾人不自知的旖旎春色。如诱人沉沦的山鬼。扶桑俯下身,如他所?愿,吻上他柔软的唇。他呼吸霎时乱得不成样子,双手后撑着床榻,挺直腰板努力抬起头,笨拙地回应她的吻。他太青涩,无论尝试多?少次,还是没有学会换气?,扶桑便耐心地等?他缓一缓,等?他被吻得七荤八素,身体发虚发软,连坐都坐不住时,才稍稍放开他。他双手后撑着床榻,酡红着脸,眼神迷离着望着她,喘息不已。谁能想到?他只是因为区区一个吻,便被折腾成这样。顾时安有些意犹未尽地舔舔唇,薄唇上泛起水泽,愈发殷红似血,似雪中红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