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世锟心中一紧,心想坏了,知道是遇到劫财的,“嗯,佛爷放心,我不动。”
“楚头(钱)衣兜里,取了便是。”房世锟多少知道些江湖黑话。
后面人嗯了一声,依然揽着他的脖子。这时蹲下一人开始搜刮房世锟的衣兜裤头兜。而房世锟也识趣,没有反抗,甚至没有抬眼看对方。但他眼的余光还是看到对方蒙着脸,鼻子闻到对方身上的酒气。
房世锟开始懊悔自己大意,初步判断自己方才是在镇上逗乐机器售卖时露了财而被对方跟踪的。他心里也稍微安心,猜测对方既然是蒙了脸,想必只是图财不会害命的。
身上各兜都被翻了个遍,钱、电讯、贵宾卡都被掏走。
“坐地上把衣服脱了。”身后的那位命令。
房世锟脸上一苦,“佛爷,楚头都取走了,身上真没有藏掖。”
“哼!你懂江湖嗑。我也说明白了,不想成土点(死人),照咱说的做。”
房世锟心道好汉不出眼前亏,坐地上把衣服裤子鞋子全脱了,“佛爷,给留个底裤吧?”“阿嚏。”地上湿冷,天还下雪,他不住的打着哆嗦。
“嗯,还有一张大钱。”勒住房世锟脖子的人提醒另一人。另一人点点头,走到机器售卖前。
机器售卖见来了人,赶紧吆喝,“半边脸客人好,新春吉祥,猫多宝公司祝您来年事业直登高,金银财宝装满包,…”
那人上前狠拍机器售卖的蛋头,“别穷咧咧,不然老子给你贴金(指死了)。”
“呀,贴金呀!你们也是财神呀?”机器售卖并没意识到如今生什么事情,它只注意到方才小胡子客人的钱转移到新来的人身上,知道这个人现在极具购买力的。
“嗯?”这人被机器售卖反问的一头雾水。啪啪两电炮(拳头)砸向机器售卖,“把刚才收下的一千大钱拿回来,退货还钱。”
这时机器售卖屏幕上大眼圆睁,语音郑重,“这位半边脸客人。我跟你确认下,你刚才是故意打我的么?”
“肏,确认你妈了个逼!”匪徒恼怒,用手有狠狠的砸了机器售卖的蛋头,“快,退钱!”
“警告警告”机器售卖脸上弹出一些文字,同时有画外音,“凡是破坏本司设备,将被定义为破坏私人财产、抢劫等罪名,本设备可随时联网报警,警告!警告!”
那人一听退了两步,指着机械手臂上拖着的蜂蜜,“莫报警。把这货退了,把大钱退还。”
这时机器售卖脸上打出一个问号,“这货不是你的呀,货资是先前小胡子先生付的,不能退你啊。”
“这?”那人迟疑,看向揽着房世锟之人。
“你!慢慢站起来。”房世锟身后之人松开手臂对其吩咐道,“去,把货退了,把钱取回来。”
“哎。”房世锟哆哆嗦嗦站起身来慢慢走近机器售卖。
他对着机器售卖苦笑道:“嗳,莫报警啊!这位机器售卖咱们也算是有感情的,对吧。”背对着匪徒他轻张嘴不出声吐出两个字,“报警。”
“是的呀,咱们已经有一千块的感情。”机器售卖开心回答,并没理解房世锟的深意。
他摇了摇头,“对,这货我不要了,你把钱退还吧。”他将货物放在机械手臂的拖盘上。
机器售卖脸上大眼下垂,“啊?先生再考虑考虑呗?”
“不考虑了,退钱吧。”房世锟故作无奈。他这时心理揣测这两人是否真的是只谋财,“嗯,不能甘心等待被宰割。”
“哎!”机器售卖把方才收到的钱退出,“先生再考虑考虑呗?”
“这?”房世锟脸上故作犹豫,却眼疾手快的将钱抽走,另一手抓起机械手臂拖着的袋子,抡起袋子用力砸向身后之人,身后之人并无防范,被装有蜜罐的袋子砸在脸上,哎呦一声疼蹲在地。此时房世锟趁机又抡起沉沉的袋子狠狠的砸了机器售卖几下,并大声喊叫,“我就是故意砸你的。”
“我是故意的,故意的…”随后他腾地一下向镇子方向飞奔。
这时另一个匪徒徒才缓过神来,急着去追房世锟。
“警报警报,有人抢货;警报警报,有人破坏。”这时机器售卖出刺耳的警报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