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闻只是这些家伙在信息阻断环境下的盲目臆测。
想到这里。朔远抬起手,取出了他的私人光脑。
屏幕亮起,最上方置顶的那个名字,备注依然是朔离。
整个记录的列表,长得几乎看不到尽头。
【你今天吃了营养液吗,不要再偷偷倒掉。】
【你的刀刃需要重新镀膜了,没有忘记吧。】
【我把你的礼物差不多准备好了。】
送时间跨越了十几年。
每一条短讯旁边都显示着代表信息已送达的灰色单勾,但没有一条有回复。
这在过去的岁月中也是常态。
她总是嫌他啰嗦,经常十天半个月才会敷衍地回一个“哦”或者直接语音骂他一顿。
她只是嫌烦。
朔远的手指悬停在虚拟键盘上方。
【如果你看到了,就回一条消息。】
点击送。
灰色的单勾再次出现,然后一切归于沉寂。
朔远盯着灰色的标记看了足足五分钟。
他最后切出文字界面,点开了强制通讯请求按钮。
“滴——滴——滴——”
连接请求出的长音单调地循环。
十秒,二十秒。
【对方无响应,请稍后再试。】
机械的女声无情地宣判了结果。
朔远面无表情地再次按下了重播。
“滴——滴——滴——”
【对方无响应,请稍后再试。】
第三次,第四次,第五次。
手指一次又一次地戳在按钮上,就像是设定好程序的冲压机。
这很正常。
她以前也有连续三个月把通讯器关机的时候。
那次是因为她在和一只巨型虚空兽肉搏,回来后她指着他的鼻子骂了半个小时。
她总是有各种各样的理由不接通讯。
“长官。”
科尔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我们要准备降落了,请固定好身体。”
朔远闻声,他低下头,将光脑收好。
“嗯。”
残破的飞船划破灰黄色的毒瘴,重重地砸在废弃矿星的停机坪上。
后舱的通道门打开。
朔远跟着科尔一行人走下飞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