病房里很安静,只有监测仪器出规律的滴答声,像某种无声的倒计时。窗外的阳光被百叶窗切割成细长的光影,投在沈薇苍白的脸上。
沈薇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一下。
沈母正在床边给她擦手,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她这几天几乎哭干了眼泪,眼睛肿得像核桃,眼神却空洞麻木,只在看到女儿时才会稍微聚焦。
妈……
声音很轻,像一丝风吹过。沈母的手猛地停住了,毛巾差点掉在地上。她屏住呼吸看向女儿的脸,那双眼睛,那让她魂牵梦萦的眼睛,终于睁开了。
薇薇?沈母的声音在抖,薇薇你醒了?医生!医生!
她几乎是扑向床头铃,手指颤抖着按了好几下都没按准。沈薇微微转头,想说话却现喉咙干得厉害,只出一声轻微的咳嗽。
门被推开,萧致远冲了进来。他几天没刮胡子,眼下青黑一片,往日西装革履的精英模样荡然无存。他在病床前站定,看着沈薇睁开的眼睛,喉结上下滚动了好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妈……沈薇吃力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
萧致远两步跨到床边,握住她那只没有输液的手。他的手很凉,还在微微颤。薇薇。
朱丹已经冲到走廊喊医生去了。病房里一时只剩下两人。
我梦到有人推我。沈薇低声说,每个字都像用尽了力气,一个女人,让我走……说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萧致远握紧她的手,指节白。你终于醒来了,太好了!这几天他真的是心力交瘁,医生说在醒不来有可能就是植物人……他爷爷是吗,从没有过这么害怕。
沈薇沉默了。病房门被推开,医生快步走进来,后面跟着气喘吁吁的沈母。
血压正常,瞳孔反射良好。医生检查完后松了口气,能醒过来就是最好的结果。先不要急着说话,休息为主,后续还要做脑部ct复查。
沈母千恩万谢地送走医生,回头看见萧致远还攥着女儿的手不放,眼眶又红了。她走过来,轻轻拍掉萧致远的手:行了行了,致远你快去补觉吧,这些天辛苦你了!。
阿姨,我……
你什么你,几天没睡了是吧?沈母虽然嘴上凶着,声音却没有力气,去沙上躺会儿,我守着。
萧致远摇摇头:我不困。
沈母不再劝他,坐到床边,轻轻抚着沈薇的额头。她的手粗糙温热,带着这些天积攒的全部焦虑和失而复得的庆幸。
沈薇的声音还是很轻,我……怎么样了?
沈母的手一顿,脸色暗了下来。你出车祸了……”她不知道闺女还记得什么,看萧致远的眼神如同陌生人,也许是短暂失忆吧!希望以后会好起来!
沈薇有些恍惚,我不记得了……那个撞我的人呢?
萧致远“放心,已经抓起来了!”
沈薇的眼神很冷漠,这个男人怎么还不走,她想再睡一会。
朱丹看出闺女的心思“致远你回家睡觉了,好好休息,薇薇累了,她想睡觉了!”
人家都下逐客令了,他在无法厚脸皮。
“辛苦阿姨了,那我先回家了!”
走到楼下,让秘书去买最好的燕窝,人参,不是沈薇救他,他有可能入土了这个恩情他这点东西都是轻的了。
得回家让保姆炖汤给微微补一补。
朱丹看着他离开。
“薇薇你不记得萧致远了?”
“萧……致远,我不认识,妈我累了,想睡觉,您也回家睡会吧!”把母亲也赶回家,她就想安安静静的睡觉,有人在总感觉有人盯着她睡不踏实。
护士过来检查,给她换了一瓶药水离开,VIp病房,护士就在外间随时观察病情,朱丹也放心,萧致远细心请了特护,这几天她是真的累了,回家睡一觉,休息好,还要来照顾闺女,她现在身体受伤,诸多不便,她也不放心。
沈父看见媳妇回来了,“闺女,醒了没?”
“醒来了,说她累,又睡着了,我回家补觉,那个肇事司机……”
赵律师联系他亲属,没人担保,赔偿估计也没戏,这人好吃懒做,无业无积蓄,那人就是个烂命一条的主儿,在审讯室里还嚷嚷老子大不了赔命!你说说这是什么混账话?啊?拿了别人的命不当命是吗?
朱丹:让赵律师起诉了。故意伤害罪、危险驾驶罪、交通肇事逃逸,数罪并罚。不调解,不谅解,一分钱不要,就要他坐牢。
“我也是这个意思,害得咱闺女,差点……不说了,严判重判……”
“嗯,你去让吴妈煲汤,我睡一会……”
“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