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
叶无忌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从暖烘烘的被窝里坐起身来。
屋里炭盆烧得正旺,没有丝毫寒意。
此时,程英早已穿戴整齐,正坐在桌边。
她一手拿着毛笔,另一只手噼里啪啦地拨弄着算盘珠子。
叶无忌趿拉着鞋走过去,从后面一把搂住程英纤细的腰肢,手顺着衣摆就往里钻。
“别闹,正算账呢。”
程英头也没抬,用笔杆子轻轻敲了一下叶无忌的手背。
“一大早就算账,你这是钻进钱眼里了?”
叶无忌不仅没撒手,反而将下巴搁在程英的肩膀上,凑过去看桌上的账本。
程英顺势把账册推到他眼皮底下。
“这半个月,那十二家加盟铺子的账目已经全部报上来了。”
程英指着账册上密密麻麻的蝇头小楷。
“扣掉咱们统辖衙门每天送过去的底料钱,各家平均进账都在这个数。”
说着,她伸出三根白皙的手指晃了晃。
“三百两?”
叶无忌挑了挑眉,摸着下巴问道。
“嗯。”
程英点了点头。
“这才半个月,要是照这个势头下去,一个月就是六百两。”
“一年下来,单是一家铺子就能赚七千多两银子,这在咱们灌县可绝对是一笔大数目。”
叶无忌顿时乐了。
这帮老抠门,半个月前交加盟费的时候,一个个脸色难得跟死了爹一样。
现在尝到了甜头,怕是晚上睡觉都能在被窝里笑醒。
这时,门外传来了萧玉儿的声音。
“主人,您起了吗?”
“进来吧。”
叶无忌松开搂着程英的手,拉了张椅子坐下。
萧玉儿端着热气腾腾的铜盆走了进来。
她将铜盆稳稳放在架子上,拧干了一把热毛巾递了过来。
“爷,城东的钱老板来了,正在前厅候着呢。”
萧玉儿一边伺候着叶无忌洗脸,一边轻声说道。
“他带了好几个大盒子,说是特意来给您请安谢恩的。”
叶无忌把脸从温热的毛巾里抬起来,嘴角扯出一抹玩味的笑意。
“这死胖子还敢来找你?他那裤裆干透了没有?”
萧玉儿忍不住捂着小嘴咯咯直笑。
“早就干透了,奴婢刚才瞧他那模样,红光满面的,腰弯得都快折了,简直跟条哈巴狗似的。”
“先晾他半个时辰再说。”
叶无忌不紧不慢地坐到梳妆台前,任由萧玉儿轻柔地给他梳理着头。
半个时辰后。
县衙前厅。
钱老板缩在靠门的椅子上,屁股只敢挨着半边。
旁边的小茶几上,整整齐齐地放着两个包裹严实的锦盒。
他时不时地伸长脖子往内堂张望,急得直搓手。
一阵不轻不重的脚步声终于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