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她知道他有,而且全都是最精致高端的。
周清让先迈步往外走,走了几步,又想到什么。
他走到外面的洗手台前,放了一盆温水,端着走回来进来,轻轻放在桌上。
罗摇有些不解。
周清让抬眸看向她:“那束紫色雏菊,是你用手一朵一朵掐下来的吧?”
只有特地用手,不用剪刀,手上才会蹭上那些泥土。
“指甲该软疼了,用温水泡泡,再涂些药膏。”
他的大手为她挽起衣袖,隔着衣服的布料,将她的手带着放进了温水里。
依旧没有碰到她的肌肤,动作轻柔,不越界,分寸感十足。像春天的风包裹着一朵将开未开的花。
罗摇微微怔了怔。
周清让放下药膏,不再过多停留。只是绅士礼貌地浅笑后,转身离开。
今天说得、做得,已经足够多。不能再让她有压力。
就这样,就足够了。
罗摇坐在那里,手泡在温水里,温热适中的手包裹着疼的指尖。
她再一次在心里感慨,周书宁说的那句,“清让哥哥,世界上最最温柔的人,堪比人间白月光。”
真的名副其实,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而此刻。
书屋远处,一簇竹林后。
一抹高大巍峨的身影,伫立在那里。
周商懿的身形隐在斑驳的竹影里。春日坠入地平线的落日从他背后落下来,将他挺拔的轮廓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全程,所有的画面皆映入他的眼帘。
她用那样的方式送周清让礼物,每一块石头都精心挑选,连胸针都刻着“清让”二字;
周清让走到她身边,温柔地拖起她的手,为她擦去泥污。
周清让为她挽起衣袖,隔着布料托着她的手放进水盆。
她看他,他也在看他。
每一帧画面传来,他一向毫无波澜的眸子,都深了一层。
是什么情绪。
怎么会有不太好的情绪在翻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