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周错微微倾身,似笑非笑地凝视他,“有漏洞,二哥是要亲自教训我吗?”
周湛深眉微皱,薄唇掀起,吐出的话无情又冷厉:“一个漏洞,百万宣传经费,宣传到全网皆知。包括——她。”
“切,没意思。”周错嗤了一声,收回目光,垂眸开始处理面前的文件。
两个男人坐在那里。一个如寒潭,一个似锋芒。
周错处理着文件,还不时打趣两句:“二哥,你手很好看。”
周湛深:“滚。”
一向冷冰冰的办公室里,似乎有了生机。
下午三点。
一片宽阔的草坪,绿意绵延。
罗摇已经和周书宁、沈青瓷、周砚白,早早来到了这里。
他们搭了一个巨大的米色天幕,下面摆着露营桌椅,布置着明媚的花朵、点心、茶水。
在午后温和的阳光下,显得格外惬意。
罗摇推着轮椅上的周霆焰,在低声和他交代着什么。
“嘶——”两辆车一前一后停在路边。
一辆红色张扬。
一辆黑色深沉。
是周错、周湛深来了。
两人同时下车。
周错穿了件深红色的衬衫,领口微敞,慵懒又张扬;
周湛深依旧一身墨色西装,每一颗扣子都系得一丝不苟,冷漠、无情。
他们走过草坪。
周湛深径直走向罗摇。
他没停脚步,周错就跟在后面。他走得多近,周错也跟着多近。
直到还有一米远的距离时,两人同时停下。
周湛深的视线扫过整个场地,最后落在罗摇身上。
她和周霆焰靠得很近,低头说着什么,侧脸一如既往温柔。
和周霆焰的距离,只有二十一厘米。
他的眉间微微皱起。
“这就是你的新方案?”他开口,声线很低。
罗摇这才直起身,看向他,语气平静:“嗯,书宁在那边。给你准备了东西,你先过去。”
天幕最边侧,有一张长桌。周书宁正在那里忙碌,桌上摆满了各种工具和木料。
周湛深伫立着。笔挺的墨色西装在阳光下,依旧冷漠如寒山。
他连视线都没有扫过去。
“我说过,不感兴趣。”
除了她。他没兴趣和任何人接触。
罗摇拿出一只粉色相机,在手里轻轻晃了晃。
“我今天想给你多拍点照片。”
周湛深的黑眸微微动了。
他不喜欢拍照。从来不喜欢。
但伫立片刻,他终究是迈开长腿,走了过去。
罗摇唇角微微勾了勾。
想要戒掉过度,第一步如果想直接断得干干净净,只会更加加深在对方心里的份量。
有时候越得不到,越会疯狂在意。
只有悄无声息淡出他的世界,成为一个边缘性的人物,才不会导致过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