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摇,我不是非你不可。”
话落,他的大手猛地握紧。“嚓——嚓——”火焰顷刻被他捏灭在掌心之中,灰烬全数捏得粉碎。
他转身,大步走出去。
边走,边用锦帕擦拭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擦过溃烂的肌肤,擦过刺痛的玻璃。
锦帕很快被血浸透,他随手扔进垃圾桶里,没有再看一眼。
他径直走进冰冷的银色电梯,拨通电话,声音冷硬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将三年里,周氏所有亏损项目案,全送到办公室。”
到了办公室。一叠叠厚厚的资料已经堆满了桌面。
周湛深坐下来,单手用纱布简单缠绕大手。拿起钢笔,开始标注密密麻麻的亏损数据与博弈难点。
血从纱布里渗出来,他眉峰也没皱一下。
开会。他西装革履,站在上方,周身的威压笼罩着整个房间。
“烂尾文旅,集团内部高层贪腐,以致资金不足。”
“东南亚金融投资,汇率波动不是借口。风控部门全部撤换。”
“南城重大安全事故,无论金额,先抚恤好闹事家属,让工期推进!”
一句又一句,冷硬,独断,一针见血。
他的手按在办公桌上,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三天内,我要看到成效。要么反杀,要么滚。”
所有人吓得面面相觑。这些都是堆积了三年的项目,难度系数极高,再怎么也不可能三天内扭转啊!
可周湛深已经转身离开,没有给任何人解释的机会。
他又回到自己的办公室。用那只受伤的手拿着触屏笔,在巨大的荧幕上亲自绘制战略蓝图。一笔一笔,线条冷硬,布局严密。
鲜血渗出来,已经染得纱布一片血红。
那伤口没有处理,鲜血不断渗出,还有灼伤后的……
陈经赶来时,看不下去了。他眼眶红,声音都在抖:
“二公子,您不能再这么下去了!从上次您去罗小姐房间出来,您手上的伤就没有好过!再这么下去,您这只手会废的!会累倒的!”
周湛深抬眸,冰冷的目光看向他。
“是倒了还是死了,这个世界也没人真正在意。”
他又放下笔,转身走到落地窗前,拨通一个电话。
他的声音低沉冷厉:“跨国资本联合围剿……”
他在谈判。周身尽是久居商场的冷厉,像是又恢复了那个杀伐果断、冷硬无情的周家二公子。
陈经站在角落里,看着他的背影,忍不住低声嘀咕:“罗小姐明天一早九点的飞机……就要走了……这明明是最后一天的机会……”
其实,有办法解决的吧?
只要二公子态度软一点,先将罗摇姐姐安顿好,再斥巨资在京市打造一片乡村田野,还原出罗摇向往的乡村生活。
再抱着小罗摇哭一下,求一下,卖卖惨,天天去小罗摇面前走一走。
关系总能缓和的吧……至少可以做朋友的吧……没必要非这么自我折磨吧……
可那抹身影,听到他的话时,只有拿着手机的手微微僵了僵。
只一瞬。然后他继续谈判,声音没有任何起伏。像什么都不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