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不见,他还是那么高大冷漠,只是明显憔悴了许多,额头的伤疤似乎没有经过处理,是自然结痂。
尤其是那手,刚才不知道是被谁碰到了,又崩裂了。
鲜血顺着指尖流淌,染红了他的袖口,可那些围着他的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这个细节,依旧不停地追问。
周砚白也看到了外面的周湛深,他轻轻放下手中的毛巾,对罗摇说:
“小摇,你去把湛深请进来,我正好有事情要跟他谈谈。”
罗摇“嗯”了声,只能走出去。
记者们一看到她,又有人来问她:“这位女佣,请问是你一直在照顾周三公子吗?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醒来?”
罗摇刚要回答,就看到周湛深高大的身形忽然晃了一下,像是随时要晕倒的迹象。
罗摇不得不赶紧绅士手扶住他的手臂,保持安全又疏离的距离,“二公子,我先带您进病房坐会儿。”
周湛深垂眸,看了眼她的手。
太急,她没来得及隔着锦帕,那小小的手就那么扶住他的手臂。他的眼尾,微微一暗。
声音却一如既往冰冷,“去医务室。”
不容置喙的命令落地,他径直朝着医务室的方向走。
罗摇无奈,只能扶着他跟上。
到了医务室,就见周湛深的状态好了一些,她第一时间收回自己的手,语气平淡:“我去找医生过来。”
“不用。死不了。”周湛深开口,冷硬,没有温度。
他转过身,目光就那么看了下来,眸色深沉。
“亲密照顾周错,不太合适吧?”
罗摇皱了皱眉,还没说话,就听到他冰冷的命令声响起:
“从今天起,你不用再去病房照顾周错。去医院的厨房里给二叔做饭就行。其他的事情,交给张妈。”
罗摇下意识地看向病房的方向,正好看到陈经领着一个中年妇人走进了病房。
陈经站在罗摇看不见的角落,悄悄给张妈递了一个眼神。
张妈瞬间秒懂,立刻上前,对着周砚白恭敬又温柔地说道:“二先生,罗小姐这几天太累了,刚才在外面险些晕倒!身体实在吃不消!
从今天起,三公子的照顾工作,就交给我吧,您放心,我一定会好好照顾三公子的!”
罗摇看不到那边的细节,但听到张妈的声音,的确没有拒绝的理由。
她转过头,想和周湛深谈一谈。
但周湛深吩咐完,迈步就大步往外走,和她径直擦肩而过,没有丝毫停留。
那背影依旧矜贵而冰冷,那只流血的手也任由鲜血顺着指尖滴落,一滴,一滴,滴在地板上,留下一串刺目的血痕。他仿佛毫无察觉。
罗摇看着他矜贵冰冷的背影,眉心微微皱了皱。
而就在这一刻,病房里——
原本一直昏迷的周错,缓缓睁开了眼睛。
光线有些刺眼,他眯了眯眼,适应。
偏过头,正巧看到了外面走道里周湛深的背影。
罗摇也从医务室里走出来,走到陈经身边,在低声交代着什么。
周错狭长的眸子,顿时眯了起来。
哥哥不在,周湛深就开始玩苦肉计了么?
还敢演到他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