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在后面的陈经却焦急地追赶,声音带着哀求:“二公子!求求您了,算我求您,先把伤口处理好吧……”
周湛深没有回头,径直走进办公室,在门口时,停顿。
“你今天下班了。”
高大冷漠的背影,扬出命令。
紧接着,“砰”的一声,房门被重重关上。
罗摇听到动静出来,就看到陈经焦急地在办公室门口直打转。
她忍不住上前问:“怎么了?陈特助,生什么事了么?”
陈经眼眶红,语气带着哭腔:“今天二公子在办公时,险些晕倒。
钢笔尖‘啪’的一声扎进他的食指指甲,还断在里面了!
我说让医生立即处理,可他就是不肯。那钢笔尖已经在里面留六个小时了!”
他没敢说,当时周湛深看着指尖的笔尖,薄唇勾起一抹极冷的笑,语气凉得刺骨:“痛着,挺好。”
“痛着,挺好。”
他当然知道是什么原因,二公子这段时间,总是动不动看着沙就走神。
是想小罗摇了!
二公子现在想用剧痛,随时自己提醒戒定。
而今天周振邦找他过去,不仅狠狠斥责了他,还扣光了他半年七十万的奖金!
他暂时还没想好对策,不敢再多说半个字。只能拉住罗摇的手臂,急切恳求:
“小罗摇,你一向聪明,你快想想办法吧!
二公子今天头痛还没缓解,又跪了几个小时冰,钢笔尖再不处理,肯定会炎恶化!”
罗摇眉狠狠一蹙,还跪冰?
不用想,她都知道大概生了什么事情。
她说:“我这就打电话让江医生过来!”
虽然周振邦不让她多管闲事,但没有说叫医生这种事,都不允许吧?
可陈经哭丧着脸摇头,“没用的,我今天喊了十个医生了,来一个,就被他喊滚一个。”
“他自己不愿意处理伤口,谁来都没用。”
罗摇看了眼紧闭的房门,心里也泛起一阵无力。
只是她看到旁边的陈经脸色已经很疲惫憔悴,显然今天忙坏了。
她先安抚:“这里交给我,你先下班回去好好休息,明天才能在公司照顾好二公子。”
陈经走后,罗摇愣在办公室外,眉心紧紧蹙着。
周湛深的性子,一旦做了决定,没人能撼动。
她劝肯定不管用,还需要避嫌。该找谁求助呢?
周大夫人?两人关系本就疏离,周湛深不会听;
书宁小姐?这么晚了,她早已休息,更何况,周湛深也不会屈从于妹妹的劝说。
其他人……
想来想去,她竟想不出一个能说动周湛深的人。
曾经的周错,好歹还有清让公子在。
可现在的周湛深……
她耳边,又回荡起今天周振邦那些话:
“周家不需要有弱点的人。弱点,就是死路。”
“你,永远比不上你大哥!”
罗摇握着手机的手微微颤,眼前,不由自主浮现起那抹巍峨稳重的身躯。
周商懿……
他作为家族大哥,能妥善处理好周错的事情,是不是也能处理好……和周湛深的关系?
要给周商懿打电话吗?
她站在走廊上,来回徘徊着,深思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