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走过去,坐上车。
黑色的车在雪地里缓缓行驶。车内亮着暖黄色的灯,温馨美好。
他们没有回周家。
周家有些人,还接受不了阿错的存在。
他们先到了山隐。
医生为周错全身处理好伤口,全程,周清让都在旁边打下手。
餐厅里,厨师早已准备好了满满一桌子菜,全是热气腾腾的家常菜,香气弥漫在空气中。
沈青瓷想亲自推着周砚白过去落座,周砚白却轻轻按住她的手,语气带着宠溺:“让吴妈来就好。”??
哪怕只是推轮椅这样的小事,他也舍不得让她累着。
周清让与周错并肩,从后面走了进来。
周错来到餐桌前,看到最前方的周砚白时,身体本能地微僵。
那是长达16年来,刻在基因里的记忆和条件反射。
周清让察觉到他的僵硬,握住他的手腕,传递无声的温暖。
周砚白抬起头,看向周错。那目光和从前不一样。
“坐吧。”
他口吻有些生硬,顿了顿,又补充一句:
“吴妈,给清让、周错,盛一碗热汤。”
“好嘞先生!”
吴妈声音都有些嘶哑,眼眶红红的,是喜极而泣。
她跟在夫人身边这么多年,早就盼着这一天。盼着他们一家人,能这样坐在一起,好好吃顿饭。
周清让浅浅一笑,拉着周错走过去,在周砚白身侧坐下。
他亲自盛了一碗汤,双手放在周砚白的桌前。
“父亲,谢谢您,肯接纳阿错。”
周错的身形又僵了僵。他好像……学不会这些。
可他还是学着哥哥的样子,也端起碗,给周砚白盛了一碗汤。
动作有些生疏,汤洒了一点点在桌面上。
但他继续放下碗,声音生硬地开口:
“谢谢。”
只有两个字,还不那么娴熟。
周砚白看着面前两个儿子。
一个温润如玉,一个桀骜如狼。一个从容得体,一个生疏笨拙。
可他们站在一起,都那么高,那么年轻,那么——
是他儿子。
他忽然想起罗摇那晚说的话:
“种下恨的因,便得恶的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