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摇迟迟等不到回复,心一点点沉入谷底。
她不能再干等下去,回到二楼,扶着沈青瓷前往梅园浮光厅用早餐。
她本来想、兴许可以试着、和周二夫人谈谈。
却没想到……
几位衣着华贵、气质不俗的夫人说笑着走进了花园。
“青瓷!听说你最近身子大好了,我们特地来看看。”
是沈青瓷娘家那边的嫂子弟媳和堂姐妹们。
一行人鱼贯进入梅园浮光厅的亭子,衣香鬓影,珍珠与翡翠辉映闪闪。
为的大嫂热情地挽住沈青瓷的手,目光却很快被小桌上摆放的早餐吸引。
那是罗摇早上做的点心,普通的面,却被她巧手捏成了牡丹花形状,点缀着天然蔬果色素,精致得栩栩如生,足矣以假乱真。
“哎哟,这就是你电话里夸个不停的那个小保姆做的?”大嫂眼睛亮,拿起一朵“牡丹花”仔细端详。
“这手艺可真绝了!比五星酒店的面点师傅还巧!”
提起罗摇,沈青瓷脸上的笑容立刻变得真切而温暖。
她们开始聊保姆,聊月嫂,聊家庭,聊哪个千金小姐硬是要下嫁给黄毛,说什么‘有钱饮水饱’,坐自行车后座都比坐宝马能笑。
有人意识到豪门家事,不便外传,对罗摇露出一个客气但不容置疑的微笑:
“罗小姐是吧?今天难得我们姐妹聚聚,陪青瓷说说话。
你先去休息吧,放半天假。要是有什么需要,我们再让吴妈叫你。”
罗摇想对沈青瓷说点什么,但眼下只能退出花园,心更乱了。
周清让联系不上,周错不知所踪,沈青瓷也好巧不巧和娘家姐妹团聚……
她找不到任何联系上周错的办法……
那场贵妇们的茶话会,从上午持续到下午。
午后,她们甚至兴致勃勃地要带沈青瓷回娘家看看,试图说动那个闹着要下嫁黄毛的千金。
罗摇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载着沈青瓷的车驶离周家庄园。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夕阳西斜,暮色四合。
周清让没有回来,也没有回电。
周错……依然毫无音讯。
罗摇第一次像一只迷路的小兽。
没有办法的她,只能来到周错的附楼,伫立在漆黑寂静的夜色里,继续等着。
希望今晚……周错会回来。
————
夜色浓稠,寒风刺骨。
一辆黑色宾利慕尚如同无声的暗影,驶入周家庄园。
后座,周湛深刚从一场跨国并购的线上会议中抽身,昂贵的定制西装还带着会议室里的冷冽气息。
他松了松领带,眉宇间是惯常的冷漠与疲惫。
前排开车的陈经看了眼手机的最新短信,激动地汇报:
“先生,刚刚收到消息——小罗摇还在附楼那边!
听说等了周三公子好几个小时!好像是有什么急事?”
陈经吃瓜不嫌事大地揣测:“或者……小罗摇是在等着照顾周错晚归?担心周错?”
周湛深松领带的手指微微一顿。
几秒后,他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听不出情绪:
“开过去。”
略一停顿,又补充:“别惊动她。”
陈经立刻精神一振,激动满满,秒秒钟熄灭车灯,调转方向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