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瑞河早有准备。
左翼阵地的工事比正面更深。
交通壕弯弯曲曲,连接着六个互为犄角的暗堡。
日军的迂回大队刚拐过丘陵。
三挺马克沁从三个方向同时开火。
交叉火力把日军封死在一条狭窄的山谷通道里。
75步兵炮的炮弹越过山脊,砸在日军大队的纵深。
日军丢下八十多具尸体。
退了。
比第一次更快。
陈瑞河站在掩体里。
副官递来伤亡报告。
“我方阵亡七人,伤十五人。”
陈瑞河接过报告看了一眼。
放下了。
他走到掩体口。
看着山脚下那片开阔地。
日军的尸体一动不动地躺在稻茬里。
风把一面残破的日军小队旗吹得翻了一下。
——
石门冲。
新一师阵地。
战壕里的士兵保持着战斗姿态。
每个人都听见了西面的枪炮声。
两轮。两轮都打退了。
但他们一枪没放。
赵铁牛蹲在战壕拐角处,嘴里叼着一根草根。
嚼了半天。
草根都嚼烂了。
“到底打不打?”
赵铁牛烦躁地吐掉嘴里的草根。
“他娘的,听着西边热闹得跟过年一样,咱们在这儿喂蚊子!”
秦风从观察口收回目光,走过来一脚踹在他屁股上。
“憋着!”
秦风的牙缝里挤出两个字,他比谁都想冲,但他更清楚军座的脾气。
“军座让咱们等的是条大鱼,不是几条杂鱼。”
他重新举起望远镜,眼神像鹰一样盯着东边。
赵铁牛揉了揉被踢的地方。
“秦团座,腿都蹲麻了。”
秦风没搭理他。
他靠在战壕壁上,偏头看了一眼东面的山脊线。
山脊线上什么都没有。
安静得像另一个世界。
秦风的手摸到腰间的驳壳枪枪套上。
拍了一下。
把手收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