迫击炮开火了。
“咚——咚——咚——”
三迫击炮弹拖着微弱的尾烟,划过天空。
落在散兵群中间。
爆炸掀起的气浪把三四个人掀翻在地。
弹片嗖嗖地飞。
日军的冲锋势头被迫击炮的密集落点截住了。
第二条散兵线在四百米的位置停住了。
趴下了。
有人开始往回爬。
后方的日军军官在骂。
军号又响了一声。
第三条散兵线也趴下了。
开阔地上到处是灰黄色的身影。
有的在动。有的不动了。
十五分钟。
整个进攻持续了十五分钟。
日军丢下了至少两百具尸体和伤兵。
退了。
残余的士兵弓着腰,利用地形的起伏往回撤。
马克沁还在追着打。
子弹在退却的日军身后犁出一串串尘柱。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根烟。
没点。
在手指间转了一圈。又放回去了。
“伤亡报告。”
副官跑下去了。
三分钟后回来。
“师座,前沿阵地伤亡十二人。阵亡三人。轻伤九人。”
陈瑞河点了一下头。
不到二十人。
换了对面两百多。
德械火力的碾压,在防御战里体现得淋漓尽致。
他抬头看了一眼富金山背后的方向。
刘睿的十二门1o5就藏在那边的山腰上。
一声没响。
好。
不该响的时候就不响。
——
富金山东南侧。
新一师阵地。
石门冲的山脊上。
密集的枪炮声从西面传过来,在山谷里反复回荡。
刘睿站在一处被松树遮蔽的高地上。
望远镜架在一块石头上。
他没有看富金山正面。
他在看东面。
沙窝集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