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正诸元。
寻找中国军队的火力点和掩体位置。
陈瑞河站在掩体里,纹丝不动。
他在数。
“七十五毫米。”
他对身旁的副官说了一句。
“不是重炮。是山炮。”
副官点头。
陈瑞河的手指在腰间的武装带上轻轻叩了一下。
日军先上山炮试射。
不急着拿重炮。
说明对面的指挥官在忍。
在等中国军队的炮兵还击,好捕捉炮位。
陈瑞河不上当。
八门1o5榴弹炮藏在山后的反斜面阵地里。
一声不吭。
——
上午八点四十分。
日军的试射停了。
阵地前沿安静了十分钟。
那种安静比炮声更让人难受。
战壕里的士兵握紧了步枪。
有人舔了一下干裂的嘴唇。
然后——
号声。
不是中国军队的号。
是日军的军号。
刺耳。短促。像野狼嚎叫。
陈瑞河重新举起望远镜。
镜片里,日军阵地前方涌出了人。
灰黄色的军装。
三八式步枪上的刺刀在晨光里一闪一闪。
散兵线。
一条散兵线从日军阵地前沿展开。
三百米宽。
士兵之间隔着五六步的间距。
弯着腰往前跑。
后面跟着第二条。
第三条。
陈瑞河开始数。
一个中队。两个中队。三个中队。
一个大队。
后面还有。
又一个大队的散兵线展开了。
第三个大队出现在更后方的位置。
一个联队。
约三千人。
矶谷廉介把第一张牌打出来了。
陈瑞河放下望远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