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开低低嗯了一声,问:“几点了?”
陆什看了眼时间:“两点半,再睡会儿吧。”
他说着走过来,手伸入被窝试了试热水袋的温度。
贺开拉住他的手腕:“你上来休息,我没事。”
“别乱动,走针了。”
陆什拿走变凉的热水袋,很快灌了新的回来,塞入被窝给他暖胃。又撕下他额头和后颈的退烧贴,换上新的。退烧贴需要贴在大动脉流经的位置才效果最好,除了这两处,还有两侧大腿根的股动脉处。
贺开闭着眼睛,感受着陆什的指尖划过他的腿根,激起灼热。他悲哀地现,即使着高烧,胃疼难忍,也阻止不了身体的本能反应——生理性喜欢就是这样,一点点的触碰就能让他狼狈至此。
他羞愧难当,不自然地动了动腿,想遮掩那处动静。
陆什指节曲起,敲了敲他的腰骨:“别动。”
他只好把脸埋入枕头,强忍羞耻。
陆什很快贴好,为他盖上被子。
“宝宝。”他拉住对方的衣角,“你来休息,吊瓶让护士换就行。”
陆什估摸了吊瓶剩余的时间,没再坚持,脱下外套放在一边,上床挨着他躺下。
贺开低声问:“你什么时候……什么时候走?”
陆什道:“大年初六。”
贺开颤了一下,心口酸得疼,再次做无用的尝试:“别分手好不好?不理我也没关系,每周,我去找你吃饭,就只是吃饭……一顿饭。”
“我慢慢改,一直改到你满意,你再选择理我或者不理我,好不好?求你了……”
“你不相信我会死,但万一真的死了呢?现在就已经没了半条命……”
他着烧,昏昏地说着胡话。
陆什道:“你会好的。”
“再和我说说话吧……”
“说什么?”
贺开在被窝里攥住对方的手心,低低地问:“你小时候喜欢吃辣,最喜欢吃麻辣兔丁,还记得吗?但是高三的时候我去找你,你好像就不吃辣了,什么时候变的?”
“高一暑假,做完手术后需要饮食清淡,有利于伤口恢复。那之后就不怎么吃辣了。”
“手术……是不是很疼?”
“忘了。”
“两周年纪念日那天,我是不是惹你不开心了,所以你不理我?”
“忘了。”
贺开小声恳求:“想一想,好吗?”
陆什叹了口气,道:“那你为什么不自己想想呢?”
贺开撑着滚烫胀痛的脑门,艰难回想——那天他先是和合作伙伴吃了顿午饭,然后去订了晚上的餐厅和烟花,一下午心不在焉的工作后,迫不及待开车去接小男友。可是等了整整一晚,也没有换来对方的一个眼神。
一个猜测划过脑海,难道……
“高三也有过一次,我见到你和她在一起。”陆什的话证实了他的猜测,“你告诉我没有时间来开家长会,可是家长会当天,我在市中心看见了你,和她挽着手。那时我想,你可能快结婚了。”
贺开记性很好,立刻顺着他的话语回想起了一切,惶急地解释:“不是——那天——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