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爷,妾答应您出面做这件事情,只是这酬劳,妾不要财物。我的嫁妆,足够我这辈子富足的生活,我要其他的!”
柔则快权衡利弊,对她来说,钱财不值一提,她当年嫁给雍亲王的时候,她母亲把自己大部分的嫁妆都给她,父亲又给她很多产业,她富裕得很,一辈子都用不完,并不缺钱财。
“你说,只要本王能办到。”雍亲王捏着手中的念珠漫不经心的转动着,等着柔则开口。
柔则沉吟片刻,在心中不停盘算该怎样提要求才能利益最大化:要求雍亲王给她一个孩子,这个直接略过,想也知道不可能答应;要求给她福晋该有的一切,也不能提,雍亲王因为当年的事情,不可能给她这些;想来想去,为娘家求一条向上的路才是最好的。
“妾阿玛名下,过继了一嗣子,名唤五格,他有些许武力方面的才能,想求王爷给他一场前程。”
雍亲王松了一口气,这是他能办到的,柔则比他想的还要识时务:“本王答应你,等你办好你妹妹的事情,本王自会兑现承诺,有需要帮忙的,最近几天找苏培盛或者找兆佳嬷嬷都可以。”
“请王爷放心,妾会办好,不让您烦心。”柔则回道。
从前院回到住处,李嬷嬷轻声问:“福晋,王爷找您做什么?”
“有一件事关宜修的事情,需要本福晋处理。”柔则没有瞒着,但也没有细说。
柔则在房中走来走去,沉思该怎么说服宜修配合自己,后面想到娘家、还想到宜修迫不及待的想要离开雍亲王府,决定打一棒子再给个甜枣。
想必宜修为了能尽快顺利的进入十四阿哥府上,她会同意配合的。
想清楚了,柔则扶着李嬷嬷的手去了宜修所在的石榴院。
宜修躺在床上,看起来面色惨白,头上带着抹额,眼神躲闪脆弱,时不时咳嗽几声,不仔细打量,看不出她在装病。
“多谢姐姐,您上午才来探望过,现在又来,您有心了。”宜修言不由衷的说,害怕被柔则看出端倪,其实并不太想见到姐姐。
“你们都出去吧,本福晋要和妹妹说说体己话。”柔则对候在边上的李嬷嬷、剪秋、绣夏等人说道。
剪秋迟疑的看向宜修,宜修说:“剪秋,你们下去吧。”
房中很快只剩两姐妹,柔则坐到床边,慢条斯理的说:“别装了,你根本就没病!”
宜修脸上闪过不自在,装无辜说:“姐姐你在说什么?妹妹听不懂!妹妹的病,是章太医看诊的。”
“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你和姑母的谋划,王爷了如指掌。”柔则就差翻个白眼,妹妹这装无辜的本事太差了。
“什么?王爷怎么会知道?”宜修装不下去,一下子坐起身问道。
妹妹这样顺眼多了,装病弱,真的哪哪都看得别扭:“你行事不谨慎,露出破绽,姑母那里,可能有别的考量,也露了一些线索,被查到了。”
“原来如此,那王爷让姐姐过来,准备怎么处置我?”宜修抓着柔则的手问道,她怕死,害怕雍亲王觉得丢脸,要弄死她。
柔则说:“王爷不想管你和姑母的谋划,只是他不愿意你死在王府,想让你尽快归家,到时候你想怎样都行,他会想办法把你的名字从玉牒上抹掉。”
宜修喃喃自语:“我是上了玉牒的福晋,王爷他就不觉得丢脸吗?不怕被人耻笑?不怕被万岁爷斥责?”
“这么久了,你还看不明白吗?他要是在乎这些,我们姐妹也不会是现在这样了。”
宜修沉默了好一会,才问道:“若我不配合,王爷会怎么对我?”
柔则说:“你说呢?可能假死,最后变成真死吧,他们这些皇子,哪个是好性子的?”
“可如果我归家,姑母不愿让我进十四爷府上怎么办?”宜修也有自己的顾虑,要是不按照姑母谋划的走,她不帮自己了怎么办?
“那就是另外一回事了,你尽快决定好,你活着回那拉家,还可以把你的人以及你这些年的积蓄都带回去,假死了,这些可就都带不走。”
柔则了解宜修,知道她对财物这些看得很重。
“你归家后,把你的财物归到一处,找个安稳的地方,让剪秋她们守着,到时候你再装病假死,在那拉家,可比在王府好操作。”
“你好好想想,孰轻孰重,姑母那里,仔细与她分说,她能理解,可王爷就不行,一意孤行,或许就让你假死变真死!”
宜修听完,很快下定决心:“姐姐,请你看在姐妹的份上,帮帮我!”
“好,那你听我的,我给你来安排!”柔则心里已经想好怎么安排这件事,主要是需要宜修配合,她不配合,就难完成。
这之后,雍亲王府传出宜侧福晋病重,怎么也不好,福晋担心妹妹,找来京中最有名的萨满驱邪。
萨满看过宜修的情况,说她的命格与雍王府相克,要想活命,最好不要继续在王府待下去了。
宜修很快悄无声息的消失在雍亲王府,大家问起来,柔则出面说妹妹回娘家养病去了。
而那拉家,有人问起宜修,他家则是说把人送去江南养病了,反正就是人已经不在京城。
而宜修在宗人府玉牒上的名字,也悄悄被人抹去,这件事情被宗正报到皇上那里。
皇上召见了雍亲王,质问他:“那拉氏是朕赐给你的侧福晋,你把人送走,对朕的旨意不满意?”
“皇阿玛,您这不是明知故问嘛!儿子觉得自己的态度很明显呢。”雍亲王无所畏惧的说道。
“放肆!老四,你目无君父,简直是大逆不道!”皇上顿时怒。
雍亲王一点都不慌,“皇阿玛容禀,那拉氏在儿臣府上,不过是虚度光阴,儿子不想委屈自己去宠幸她,又不能弄死她,让她归家就是最好的办法。”
“儿臣这都是跟您学的啊!”
皇上想起当年被他放出宫的安嫔和敬嫔,心里的气消了一些,他愤怒的不过是雍亲王把他赐下的侧福晋送回娘家,这是对他父权的挑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