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妃面色难看重新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她这一回丢尽脸面,那个孽子,生来就是克她的。
而婉月则是抱着儿子低着头,手轻轻在儿子的襁褓上拍着,一副她很忙碌的样子。
“老四,朕不知道说你什么好?柔则是你嫡福晋,与你荣誉与共,你这样不顾人死活……”
皇上已经习惯了这个儿子经常这样说话,但是这次他太过了,柔则怎么说也是他的嫡福晋,尊重和面子要给的,可他说的什么话,这叫什么事啊,当年的事情让他记恨至此。
雍亲王无所谓的说:“皇阿玛,儿子就是这个性子,已经改不了,那拉氏想要养孩子,可以抱养十四弟家的弘映啊,去年儿子得时疫的时候,她们姐妹选好的人,可以抱过来养,我没话说。”
“不过这雍亲王的爵位,是儿子当年在战场上立功得来的,只能传给宝宝一个,别人不能染指。”
“皇阿玛,今日既然说到这里,儿子想请求皇阿玛,册立宝宝为雍亲王世子。”
皇上:“老四,你确定?”
“儿子确定。”
“行,既然这是你所求,等过完年,开笔以后,朕会下旨册封你的宝宝。”说到最后,皇上还调侃了雍亲王一句,毕竟他这么多年,没有听谁把自己的孩子叫宝宝的,这个四儿子是第一个,宝宝,咦!太腻歪了,他是怎么叫出口的。
“多谢皇阿玛成全!”雍亲王离席到中间跪地谢恩。
“起来吧。”皇上挥手让雍亲王起身。
宴席再次热闹起来,觥筹交错,不过众人的目光,总是忍不住往雍亲王的方向看,刚才的事情,可是叫他们看足了热闹,太好看了。
雍亲王重新退回位子上,一回来,就重新把弘昭抱在怀里,气定神闲,像是刚才把妻气走的人不是他一样。
而婉月则是眼珠一转,在有人看过来的时候,对雍亲王更加小心殷勤,把一个怕被说、被毒舌的妾室形象表现的入木三分,为他的名声添砖加瓦,惹得边上来参加宴席的诚亲王侧福晋以及恒亲王侧福晋对她同情不已。
还以为是个受宠的,原来只是好运气有了孩子啊。
这一晚参加晚宴的众人算是知道雍亲王的混不吝以及毒舌,对自己的妻都能说出那么刻薄的话,完全不顾人的死活。
他们以前只知道雍亲王不待见自己的福晋,还以为只是和其他人一样,不宠爱福晋,但是该给的面子以及尊重都会给,没想到他完全不把自己福晋的脸面放在心上啊。
晚宴结束,众人三三两两离开宫里,他们要摸黑回家,雍亲王和婉月来不及回圆明园了,再加上未来一段时间要拜年、参加各家宴会等,只好暂且住在雍亲王府。
回到王府,雍亲王把婉月和弘昭都安置在前院跟他一起,暂且住几天,等到过年这几天拜年结束之后,他们就会重新回圆明园居住。
王府后院,柔则从宫里回来就直接倒下了,把宜修和李嬷嬷吓得不行,李嬷嬷惊叫:“福晋!”
宜修半抱着柔则:“李嬷嬷,叫人去请府医来给姐姐看看吧。”
“侧福晋,今夜是除夕,请大夫,这不吉利。”李嬷嬷有些迟疑道。
“顾不得那么多了,万一姐姐有个好歹,怎么办?”宜修心里知道,柔则一旦没了,皇上绝对会重新给王爷赐婚,那拉家已经败落,靠她们姐妹撑着,柔则绝对不能出事,她必须撑着,守住雍亲王福晋的位置。
宜修想到的,李嬷嬷也能想到:“是,奴婢这就叫人去请府医。”
柔则在府医来看诊之后,扎了几针醒了过来,醒过来之后,盯着头顶的纱帐默默流泪,她完了,一个被夫君厌弃,说德行有亏的福晋,她以后还有什么脸面立足。
宜修和李嬷嬷陪在柔则身边,两人不停劝说柔则。
第二日,柔则并没有出现在宫里拜年的队伍里,她称病待在王府后院,实际上她也确实病了。
宜修倒是进宫了,她一个人先去了德妃那里,在行礼过后,宜修说:“德额娘,今日进宫,妾替姐姐传话,姐姐说,昨日都怪她,才让您跟着丢脸,本该进宫向您赔罪,可身体不争气,病了,这才让妾来替她赔罪。”
德妃还是气不顺,不过并没有迁怒到宜修头上:“不怪你们,都怪那个孽子。”
“柔则怎么样了?过几日太医来上值,本宫会指派太医去给她看看,宜修,你多劝劝柔则,不要往心里去,那个孽子,他没有心。”
宜修回答道:“是,妾一定把德额娘的话带到,想必有您的安慰,姐姐能想开。”
另一边,婉月现,雍亲王的兄弟们,很多都时不时打量着他。
太子更是围着他转了一圈说:“四弟,你这张嘴厉害啊!”
雍亲王回说:“二哥过奖了,你也可以这么厉害。”
“孤不如你!”太子感叹道,这种彻底放飞、不顾人死活的事情,他做不来啊。
雍亲王:“那没办法,二哥你处在我的位置上,你也会变成我这样。”
太子想起以前的事情,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这个弟弟会变成现在这样,里面有他一份功劳。
三阿哥、五阿哥等人觉得雍亲王很勇、也很自在,皇阿玛拿他没办法。
至于八阿哥则是如沐春风的和雍亲王攀谈,话音中带着拉拢,在他看来,雍亲王这样子,是已经没有争夺大位的机会了的。
雍亲王与兄弟们相处和睦,不过他跟兄弟们说话,总是说着说着,就开始炫耀儿子,滔滔不绝的说起儿子怎么怎么好,怎么怎么可爱,次数多了,来拉拢他、找他说话的人就变少了,他们可不想听他炫耀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