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我才知道,宋暖那天只是在图书馆崴了脚,你送她回宿舍,陪了她一下午,为她敷了三个小时的冰袋。”
“还有毕业旅行,我们说好去普罗旺斯。机票酒店都订好了,临出前一天,你说宋暖失恋了,在酒吧喝得烂醉,你需要陪着她。”
“还有……”
林溪就那么平静地,一件一件地,细数着那些被她尘封在记忆深处的,属于他的失约和背叛。
她没有指责,没有质问,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冰冷语气,将他过往的自私与不堪,一件件剥开,赤裸裸地呈现在他面前。
顾辰脸上的狂热和得意,一点点凝固。
这些事情,他有的记得,有的已经忘了。
在他看来,那都是无足轻重的小事,他还是爱林溪的。
可现在,从林溪嘴里不带任何情绪地说出来,却像一记记耳光,抽在他的脸上。
“你……你说这些干什么!”他有些恼羞成怒地低吼,声音因心虚而颤,“那些都过去了!我现在已经不是以前的我了!”
“不,你还是。”
林溪轻轻摇了摇头,那眼神像在看一个闹脾气的孩童。
“你以为他们给你注射了什么,你就脱胎换骨了?”
“你错了。”
“他们只是把你骨子里的那些东西——你的自私,你的偏执,你的无能狂怒——全都放大了而已。”
她向前走了一步,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
“你费尽心机,设计了这个漏洞百出的陷阱。你以为你掌控了一切,结果呢?被我父亲一招就打断了肋骨,像条离了水的鱼一样躺在地上喘息。”
“你以为你用毒气就能威胁我们,结果呢?你连毒药的名字都不敢堂堂正正地说出来,只能像个撒泼的孩子,用‘见我一面’这种可笑的条件来交换。”
“你以为你把淼淼的资料传出去,就能让我们崩溃,就能证明你的价值?”
林溪忽然笑了。
那笑容刺得顾辰眼睛生疼。
“顾辰,你从来都不知道,在顾衍眼里,在真正的强者眼里,用别人的软肋去威胁,是这个世界上最无能、最不入流的表现。”
“你从始至终,都只是一个活在自己幻想里,上不了台面的可悲失败者。”
她微微一顿,补上了最残忍的一刀。
“一个……被打了兴奋剂的,加强版的失败者而已。”
“不……不是的!你胡说!”
“失败者”这个词,狠狠烫在了顾辰最敏感脆弱的神经上。
他全身的肌肉剧烈地抽搐了一下。
他被改造的意义,就是为了摆脱这个身份,成为一个能将林溪和顾衍都踩在脚下的强者!
可现在,林溪却用轻描淡写的语气,将他所有的努力,所有的痛苦,都定义为一场滑稽的笑话。
“我不是失败者!我成功了!那个老东西就快死了!对!他快死了!”
他疯狂地嘶吼起来,因为激动,断裂的肋骨处传来钻心的剧痛,但他毫不在意。
“是‘蛇之吻’!我用了‘蛇之吻’!”
“那是‘博士’最得意的作品,根本没有解药!他死定了!他死定了你听见没有!”
他只想证明,他不是失败者。
他赢了!至少在这一点上,他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