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山更深处的另一座古堡。
一个穿着白色真丝睡袍,俊美妖异的年轻男人,慵懒地斜靠在天鹅绒沙上。
他有一头银色长,皮肤白皙,紫罗兰色的眼眸里流淌着非人的疯狂。
他面前,是一整面墙的巨大监控屏,正纤毫毕现地播放着林溪的一举一动。
她时而蜷在沙上,死死抱着檀木盒;时而呆站窗前,眼神空洞。
那股精神崩溃的、凄美脆弱的破碎感,被她演绎得淋漓尽致。
“太美了……”年轻男人端起一杯盛着鲜红液体的水晶杯,对着屏幕遥遥一敬,唇角弯起愉悦的弧度。
“不愧是‘墨影’和‘嘉禾’的血脉。”
“这破碎、挣扎、濒临毁灭的模样,是我所有藏品里,最完美的一件。”
这个男人,正是自诩为“神”的——“造物主”。
他身后,站着那个银色面具男。
“主人,”面具男沙哑地开口,“顾辰,准备好了。”
“哦?”“造物主”挑了挑银色长眉,“那枚弃子,现在听话吗?”
“很听话。”面具男恭敬回答,“他对顾衍和林溪,已恨之入骨。只要您一声令下,他会毫不犹豫从他们身上,咬下一块肉。”
“很好。”“造物主”满意地点头。
“那就,让他去吧。”
他晃动酒杯,看着杯中猩红,紫罗兰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残忍兴奋的光。
“让这出戏,再精彩一点。提前送一份‘开胃菜’给顾衍。”
“我真是迫不及待想看到,当顾衍看到自己的妻子,被他最瞧不起的烂泥侄子毁掉时,会是什么表情。”
“那一定,是这世上最有趣的事。”
他笑了起来,悦耳,优雅,却又透着蚀骨的寒意。
……
疗养院。
房门“咔哒”一声,被从外面打开。
一个穿着白大褂,戴着金丝眼镜的斯文男人走进来。
埃文斯博士。
他身后,跟着顾辰。
顾辰换上干净的病号服,恢复了几分往日的模样,只是桃花眼里,燃烧着病态疯狂的光。
“溪溪……”他看着床上的林溪,声音因激动而颤抖,眼神里是毫不掩饰的贪婪。
“我终于……又见到你了。”
埃文斯博士对顾辰投去一个鼓励的笑容,转身退出,还“贴心”地带上了门。
“溪溪,别怕。”顾辰一步步走向大床,张开双臂,像在拥抱自己的全世界。
“我是来……爱你的。”
他站在床边,痴迷地看着林溪苍白的脸。
“我知道,你心里还有我。你跟顾衍在一起,不过是报复我,对不对?”
“现在,我回来了。我身后有连顾衍都惹不起的大人物支持。我们重新开始,好不好?”
他一边说,一边伸出手,颤抖着想去抚摸林溪的脸。
林溪像是受惊的小鹿,猛地向后缩去,身体蜷成一团。
“你……你别过来!”她“害怕”地叫道,声音带着哭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