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顾辰吓得魂飞魄散,手脚并用地向后蹭去。
“一个……能满足你愿望的人。”
黑影开口,嗓音干涩。
满足愿望?离开这里?
顾辰浑浊的眼中瞬间爆出求生的光。
“你……你是谁?是‘创始会’派来救我的吗?”他激动得口齿不清,声音颤。
“救你?”黑影又笑了一声,笑声轻蔑,“顾辰,你不会天真到以为,自己还有被‘救’的价值吧?”
顾辰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你不过是一枚用废了的棋子。”黑影不紧不慢地陈述事实,“一枚……连当垃圾都嫌碍地方的弃子。”
“但,”他话锋一转,“弃子在彻底报废前,总能榨出最后一点用处。”
话音未落,他从墙头轻盈跃下,没有一丝声响。
直到他稳稳站在面前,顾辰才看清,这是一个身穿黑色紧身作战服的男人,脸上扣着一张银色面具,周身散着浓重的,从尸山血海里浸泡过的寒气。
“你想干什么?”顾辰本能地畏惧。
“带你走。”面具男言简意赅。
他伸出手,揪住顾辰的后衣领,像拎起一件毫无分量的破烂。
“你想去哪儿?”他问。
顾辰愣住了。
他想去哪儿?
离开地狱,重获自由,然后……报仇!
滔天的恨意瞬间压倒了恐惧,他要报复顾衍!报复林溪!报复所有践踏过他的人!
“我要报仇!”他嘶吼着。
“很好。”面具男似乎对这个答案很满意,“那我就,给你一个亲手报仇的机会。”
说完,他提着顾辰,脚尖在地面轻轻一点,整个人拔地而起,轻而易举地翻过了那堵三米多高、顶部布满高压电网的围墙。
整个过程,西院那套顶级的安保系统,没有出任何警报。
……
次日清晨。
周扬的电话,打给了顾衍。
“三爷,”他的声音凝重,“西院……出事了。”
彼时,顾衍正在为即将去瑞士的林溪收拾行李。
他正将一枚伪装成胸针的微型定位信标,别在一件米白色羊绒大衣的领口内侧。
听到周扬的话,他调整胸针角度的手,没有停顿。
“说。”声音平稳无波。
“顾辰……不见了。”
“怎么回事?”
“今早送餐的哑仆现房间是空的。我立刻封锁了西院,带人搜查过,人确实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