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重达两百公斤的军用级沙袋,竟被他一拳从中间打爆!
里面的填充物混合着碎裂的帆布,漫天飞舞。
劲风扑面,林溪被逼得后退了一步。
这力量,已经出了正常人类的范畴。
“爸!”她担忧地叫了一声。
墨时谦却像没听见。
他陷入了狂怒的梦魇,一拳接着一拳,将训练室里的金属器械砸得扭曲、变形、粉碎。
沉重的杠铃被他单手掷出,在墙上砸出一个深坑。
坚韧的拉力器被他硬生生扯断。
金属的碎裂声,和他喉咙深处压抑的低吼,交织成一曲绝望的交响。
他将三十年的思念、悔恨和此刻焚天的仇恨,全部宣泄在这些冰冷的钢铁上。
直到整个训练室,变成一片废墟。
他才喘着粗气停下。
力气被抽空,他缓缓跪倒在那片狼藉中,双手痛苦地插进短里,肩膀剧烈耸动,出压抑的呜咽。
“婉清……”
林溪看着他痛苦到崩溃的背影,眼眶通红。
她走上前,在那片废墟中,轻轻抱住颤抖的他。
“爸,”她的声音也带上了一丝颤抖,“不只是你。”
“还有我。”
“我们一起,为妈妈报仇。”
墨时谦的身体剧烈一震。
他看着自己的女儿。
看着她那张与婉清七分相似,眉眼间却更坚毅的脸。
看着她那双燃烧着复仇火焰的眼。
是啊。
他不是一个人。
他还有他和婉清的女儿。
墨时谦眼中的癫狂缓缓褪去,他伸出手,接过u盘,撑着地面站起身。
“走。”
“去哪儿?”
“麒麟基地。我要亲自去会会这群藏了三十年的老鼠。”
……
当林溪和墨时谦再次出现在麒麟基地时,所有人都被墨时谦身上那股杀气震慑住了。
陈老看着他,看着这个自己曾经最得意的兵,眼眶竟有些湿润。
“墨影,”他走上前,重重拍了拍墨时谦的肩膀,“欢迎……回家。”
墨时谦对他点了点头,战友情谊,尽在不言中。
他将u盘插进中央光脑。
那段加密音频,再次在房间里响起。
每听一句,墨时谦身上的寒气就重一分。
音频播完,他闭上眼,再睁开时,已是一片杀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