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早已为我们这些‘信使’,准备了最荣耀的退场方式!失败者会被净化,成为更伟大艺术的一部分!”
“他要的不是墨时谦的命!他要活的‘墨影’!”
“通过他脑子里的东西,把他改造成一件只听主人号令的,最完美的活体杀戮艺术品!”
“主人在京市的科技圈,安插了棋子!他是顾氏数据中心的高管!是他……”
阿尔卑斯山深处的古堡内。
裁决者看着屏幕上彻底消失的信号,脸上优雅的微笑,寸寸凝固。
他将一台古董留声机,狠狠砸向墙壁,四分五裂。
病态的优雅,荡然无存。
他低语,随即启动了最高权限指令。
“净化程序,启动。”
废弃工厂里,“信使”正要吼出“工匠”的真实身份。
他口腔内的一颗臼齿,忽然出一阵刺穿耳膜的高频声波。
他双目圆睁,身体猛地向后仰去,剧烈地抽搐起来。
皮肤之下,一条条黑色的纹路迅浮现、蔓延,狰狞可怖。
他的七窍之中,开始渗出黑色的、带着金属光泽的血。
他在极致的痛苦中,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顾衍。
那眼神里,是解脱般的狂热。
“看……这…就是……艺术……”
话音未落,他头一歪,彻底没了动静。
顾衍站在原地,看着这具尸体。
他感到一股寒意,对敌人那种将毁灭当成美学的疯狂,感到了愤怒。
“周扬!”
“让苏明远的技术团队立刻接管,分析那颗牙齿和残留的生物信号!”
“封锁现场,我要知道‘工匠’是谁!”
他带着一身寒气回到别墅。
车停稳,他却没有立刻下车。
那股失控的暴戾正在消退,化为一种更深的后怕。
他看着自己的手。
刚才,这只手差点就……
如果林溪没有阻止他,他会做到哪一步?
推开门,客厅里没有开灯。
林溪就坐在沙上。
窗外的月光,在她身上洒下一层清辉。
她在等他。
这个认知,让顾衍躁动不安的心,安定下来。
他走到她面前,一言不。
他抬起手,想碰碰她,却在半空中顿住。
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这只手上。
在工厂里那份冷酷,在看到她的顷刻,寸寸瓦解。
下一刻,他猛地将她拉入怀中。
力道大得让林溪骨头都在疼,可她能感觉到他轻颤。
他把脸深深埋在她的颈窝,汲取着她间的清香。
林溪没有挣扎。
她伸出手,一下一下,轻轻拍着他的背。
良久,她微微推开他,捧着他的脸,强迫他对上自己的眼睛。
“顾衍,我不是瓷器。”
“你要是再把我当个物件儿似的藏起来,自己一个人去疯,那你就不是在保护我,你是在囚禁我。”
“你亲手把我变成了一个只能等着你来救的漂亮摆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