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承认了?
“我确实,曾经用非常愚蠢、非常伤人的话,刺激过当时身患重病的堂姐。”
“她的离去,我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台下懵了。
这算什么?当众自戕?
通过屏幕,在“麒麟”基地里看着直播的陈老,眉头也拧成了一个疙疙瘩。
这丫头,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只有顾衍,稳稳地坐在第一排最不起眼的位置,看着台上的妻子。
他眼中没有担忧,只有全然的信任。
他的女孩,要开战了。
“这些年,这件事像一块石头压着我,我无时无刻不在忏悔。”
林溪的眼眶,泛起一层水光,声音却依旧平稳。
“我选择成为一名心理医生,是希望用我的一生,去弥补我曾犯下的过错,去帮助更多像我堂姐一样,被困在黑暗里的人。”
“我从没想过辩解,任何解释,都换不回一条鲜活的生命。”
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哽咽,充满了令人动容的真诚。
台下记者们面面相觑,原本准备好的尖酸问题,竟一个都问不出口。
气氛,开始朝着一个诡异的方向展。
就在这时,林溪话锋一转。
“但是,我今天站在这里,不是为了博取同情,更不是为了自我救赎。”
她抬起头,那双氤氲着水汽的眼眸,瞬间褪去所有脆弱,变得锐利。
“我站在这里,是为了告诉那个躲在阴暗角落,用我最深的伤疤当武器的人——”
“你的算盘,打错了。”
她倏然起身,走到布台中央。
身后巨大的屏幕,在这一刻,骤然亮起。
出现的,不是任何证据,而是一幅色彩明媚到刺眼的油画。
画中,一个穿着白色连衣裙的女孩,坐在一片无垠的向日葵花田里,怀里抱着画夹,脸上是干净到不染一丝尘埃的笑容。
那笑容,纯净得像山巅初融的雪水。
“这幅画,名叫《阳光》。”林溪的声音,在死寂的大厅里响起。
“是我的堂姐林晚,在离世前一个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她告诉我,在她最黑暗、最绝望的时候,是我,让她重新看到了阳光。”
“她说,她想画下这世间所有的美好,送给我。”
林溪缓缓转过身,看着那幅画,一行清泪,终于无声地滑落。
“她不是被我害死的。”
“她是在与病魔抗争了整整五年,耗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后,带着对我的祝福,选择离开的。”
“而那个躲在暗处的人,”林溪的声音陡然拔高,冰冷刺骨,“你,用她留给我最珍贵的礼物,用她对我最美好的祝福,来构陷我,来撕裂我们姐妹之间最后的牵绊。”
“你以为,这能击垮我吗?”
林溪猛地回身,目光仿佛能穿透冰冷的镜头,直视那个远在欧洲古堡里的裁决者。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