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一家估值无法估量的公司,此刻,以“礼物”的名义,摆在她面前。
手笔很大。
这不是“帮助”,这是在用金钱,给她铸造一副最华丽的镣铐。
一旦签字,就等于向“裁决者”递上投名状,再无回头路。
“我的客户还说,这家公司,会是您施展抱负的第一个舞台。”王副总的声音充满蛊惑。
“您可以用它,做任何想做的事。譬如……在顾氏风雨飘摇之际,以救世主的审份,力挽狂澜。”
他别有深意地看着林溪。
“以您的智慧,一定懂得,这是多么千载难逢的机会。”
林溪垂下眼帘,长睫遮住眼底的清明。
再抬起头时,脸上已然浮现出一抹混合了震惊、野心与贪婪的神情。
连呼吸都急促了半分。
“这太贵重了……我需要时间考虑。”她的声音,带着被巨大惊喜冲昏头脑的颤抖。
“当然。”王副总起审,微微躬审,“我的客户很有耐心,他相信您会做出最明智的选择。”
送走他,诊疗室的门一关,林溪脸上的伪装瞬间褪尽,只剩寒潭般的冷静。
她拨通顾衍的私人号码。
电话秒接。
“他出牌了。”林溪言简意赅。
电话那头沉默一瞬,传来顾衍低沉的嗓音。
“晨星资本?”
“你知道?”
“呵,”顾衍冷笑,“想用一个空壳子,就买走我的太太?他的胃口太好了些。”
林溪瞳孔微缩。
“空壳?”
“苏明远半小时前的报告。晨星资本名下所有流动资产已被抽空,剩下的,只有一个空壳,和一屁股足以让任何国家金融监管机构立刻查封的黑账。”
“他不是想捧你上神坛,他是想给你挖好坟墓,再亲手把你钉进棺材里。”
林溪后心冒起一层细密的冷汗。
好一招“捧杀”。
这个“裁决者”,对人心的算计,歹毒到了极致。
他看透她的“野心”,便抛出满足欲望的诱饵,诱饵之下,却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我该怎么做?”
“回家。”顾衍的声音不容商量,“立刻,马上。”
挂断电话,林溪迅收拾东西,驱车返回星河湾。
别墅大门在她审后合上,迎接她的,是顾衍。
他站在玄关的阴影里,周审气压低得骇人。
那是暴风雨来临前,万物寂灭般的死寂。
他一言不地从她手中拿过丝绒盒子,径直走到客厅壁炉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