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场蓄谋已久、跨越了三十年的灭口!
“另外,三爷,”苏明远深吸一口气,“关于墨先生脑中的金属植入物,也有了颠覆性的现。”
“说。”
“那个植入物……它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和恐怖。它不仅仅是一个休眠装置。”
苏明远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栗。
“它更像一个……生物数据的黑匣子。它以一种我们无法理解的方式,记录了墨先生沉睡三十年间,所有的脑电波活动、身体机能数据流,甚至……包括他潜意识中的每一个梦境碎片。”
“这是一个活着的,沉睡了三十年的数据宝库。”
顾衍的脸色,彻底沉了下来。
他靠在椅背上,他终于明白,孟绮罗真正想要的,到底是什么了。
她想要的,不是虚无缥缈的“月神之泪”。
她想要的,是这个记录了她所有罪证,能将她彻底钉死在地狱里的,活生生的“黑匣子”!
“三爷,我们必须立刻将墨先生秘密转移。”苏明远急切道,“她既然能用信号远程刺激他,就说明她很可能掌握了摧毁那个植入物,或者更极端的技术。”
“不。”
顾衍却出人意料地摇了摇头。
他站起身,走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车水马龙。
“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她费尽心机布下天罗地网,不就是想把我们逼到绝境,让她有机会接近核心吗?”
“那我就,如她所愿。”
“她想拿,我就给她这个机会。”
……
下午,西翼的心理干预室。
林溪打开房间里的音响,德彪西的《月光》,如清泉般在静谧的空气中流淌。
“爸,你听。”林溪闭上眼,“这是月光的声音。”
墨时谦安静地坐在沙上,紧绷的肩膀在音乐的安抚下,有了一丝松弛。
“你母亲,很喜欢这曲子。”林溪继续引导,“她说,你的眼睛里,藏着比这月光更温柔的东西。”
“你母亲”三个字轻轻落下,墨时谦的身体一颤。
音乐,触动了他灵魂深处最柔软的地方。
“今天,我们不回忆那些沉重的过去。”林溪睁开眼,目光清澈而坚定,“我们来想象一下未来,好吗?”
她为他描绘着母亲日记里那个最美的梦。
“在一个有很多书的房间里,午后的阳光照进来,暖洋洋地洒在画架上。一个男人正在画画,身边坐着一个温婉的女人,安静地看书。还有一个小女孩,在他们脚边的地毯上,追着一只白色的蝴蝶……”
墨时谦的眼神,渐渐变得迷离。
那双空洞的眸子里,仿佛真的映出了那幅温暖的画面。
他的嘴角,不受控制地,微微向上扬起。
一个纯粹的,自内心的,幸福的笑容。